季含漪看了眼天色,天色陰沉沉的下著細雨。
她輕輕嗯了一聲,又轉身往母親那里去。
此刻窗外的光線正好,季含漪對坐在羅漢榻上的另一邊,光線落在中間小炕桌上。
桌上放著香爐與佛手,還有一碟顧晏帶來的,未怎么吃的柿子酥。
香爐上的白煙冉冉,雅致的屋內,季含漪指尖搭身邊的蘭芳如意大引枕上,與母親說明日動身的安排,也打算走的時候不告訴外祖母,等到了蔚縣再說。
畢竟碰著了謝錦,季含漪也覺得早些走的的好,早斷了這里的恩怨。
季含漪說完后,抬頭看向母親的神情。
她之所以想不打招呼就走,就不是不想再引起事端了,也讓晏表哥知曉,她不愿他跟著一起去蔚縣。
顧氏看著季含漪的眼睛,安靜的眼眸里,一如那天她將和離書放到她手上時說的話,說她不后悔,說她已經安排好了后路的那股從容與穩妥。
顧氏都知曉季含漪的心思,知道季含漪是當真不愿顧晏與她們一起去蔚縣,不愿拖累了顧晏。
這是季含漪的決定。
她的女兒已經長大,已經能夠為她自己的事情做決定了,而她是母親,要做的是如今再不能給女兒拖后腿。
顧氏只是看著季含漪安靜嬌美的面容有一些難過,明明季含漪的年歲還不算大,本應該順順遂遂的做一輩子的貴婦人,如今卻要帶著她這身子不好的人往另一個地方去相依為命。
顧氏沒有再提起顧晏的事情,她知道季含漪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輕輕點頭:“好。”
母女兩人商量著第二日就走,季含漪也說了走的急是擔心不知道謝家的人還會什么時候來,早點走就少一樁事情。
季含漪現在不想再與謝家有任何牽扯了。
顧氏也贊同季含漪的看法,與謝家既然和離了,就再也不要有瓜葛和來往。
但是顧氏在臨走前想要看去看看顧老太太,只是不提離開的事情。
季含漪明白母親的心思,便又將行程定在了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