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看了眼季含漪臉上神色,僅僅一眼,他就知曉她是不愿讓他進去的,她那句話也不過是客氣的話。
剛抬腿打算往內走的步子一頓。
他低頭看著季含漪:“無妨,不方便就罷了,我也不過隨口一說。”
季含漪聽了沈肆這話,又覺得自己剛才定然說錯了話。
她看著沈肆轉身要的身形,想著他夜里回來還問她母親的藥,她卻叫他覺得不想留他用飯,心里更是愧疚,下意識的就伸手捏住了沈肆的袖子:“沈大人。。。。。。”
沈肆頓住了步子,視線掃過季含漪捏在他袖上的指尖,又低垂眼眸,無聲中等著季含漪的話。
季含漪聲音在夜色里很細,見著沈肆的目光,又忙松了手:“要是沈大人不嫌棄的話。。。。。。”
沈肆看著季含漪,喃喃軟音聽得叫他心里發緊,剛才她扯他袖子的那一剎那,他再一次為她跳起急促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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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氣氛格外的尷尬。
小小的四方桌上,正好一邊坐著一個,桌上只有三道菜,安靜的幾乎凝固的氛圍里,唯有沈肆的眉眼從容。
就連站在旁邊的文安都尷尬的恨不得要摳腳。
季含漪捏著筷子,余光小小看了沈肆一眼,他身上帶來的那股氣場,坐在那里便覺得與這里格格不入。
或許是沈肆自小就出身顯赫,身上有一股養尊處優的矜貴,桌上的那幾道清淡小菜,與他對比起來,的確是有些一些格格不入的。
顧氏其實也沒怎么見過沈肆,大抵也就見過兩三次,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一晃眼物是人非。
她的神色也很拘謹,桌上的菜明顯并不符合沈肆平日里的膳食,便時不時小心問一句沈肆合不合胃口,還想張羅著廚房再去做菜。
沈肆雖說是客人,但坐在其中一如主家那般從容,他一句:“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