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說了這話,好似不過去道謝便不好了。
季含漪便叫春菊過來扶著母親先進去,自己先去與沈肆道謝。
顧氏往那輛馬車看去一眼,又看著季含漪問:“你認得那位大人?”
季含漪就低聲道:“那是沈侯爺。”
顧氏一聽季含漪這聲稱呼,便立馬明白那馬車內的人是誰了,倒是沒想到能碰著他,便也叮囑道:“你過去道謝一聲也好,你們從前有些情誼的。”
季含漪點頭,看著母親被容春扶著進去,才往沈肆的馬車那頭去。
她看著面前那深色簾子,心里微微緊張了一瞬,還是輕輕開口:“沈大人。”
簾子隨著季含漪的這一聲,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露出一張矜貴又薄情的臉,那一雙歷來涼薄的黑眸此刻微微上抬,暗暗沉色中帶來零星壓迫的波濤。
季含漪向來是受不住沈肆這眼神的,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里頭飽含了太多她并不懂的情緒。
她知曉讓沈肆先開口是不可能的,她見著沈肆露面,便又忙繼續道:“剛才多謝沈大人讓路。”
又問:“可耽誤了沈大人?”
沈肆目光從季含漪的肩頭越過,看向正往他這邊看來的顧晏,那眼神好似將季含漪當作了他的所有物,看不得她與其他男子說話。
這種眼神他很熟悉,因為他也是看不得的。
沈肆的目光重新回到季含漪的臉上,漫不經心的開口:“無妨的。”
又看著她被巷中穿過的風吹起的細發,細細眉目里帶幾分疲倦,眼底還帶了一絲紅暈,杏眸中微微細閃,像是剛才含了淚。
他的心為她緊了一分,問她:“要緊么?”
季含漪被沈肆這沒來由的一問問的腦中空白,她也不知沈肆問的是什么要緊,卻還是下意識的搖頭:"不要緊的。"
沈肆抿抿唇,又看著季含漪身上稍顯的單薄的衣裳,不想留她在這里太久吹風,又低沉開口:“夜里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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