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開了,我雖說不希望你和離,但那是因為你身后勢微,在謝家好歹能護住你,讓你一輩子順遂富貴。”
“可你在謝家過得不好,那謝玉恒還納妾室,你從謝家出來,更沒讓你帶走一件東西,他們不過是欺你無人做主,你即便留在謝家,過得也難。”
“母親怎么能忍心看你還在留在那個火海里?”
季含漪片刻失神,她今日還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心里積壓的心事太多,是因為她才這樣的。
又聽母親輕柔的聲音:“我心里的確有心事,我的心事是你父親,我總想他當年在牢獄里受了什么折磨,那些人想讓他死,他好好的人,前一日我還去看他了,他第二日就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他當時疼不疼,難不難受,他一個人在地底下冷不冷,他那時候有沒有想我”
“我心里難過,為你父親難過,我寧愿他什么都不是,我只愿他如今也好好的。”
“可你回來了,你從謝家回來了,我便明白過來了,我還有你,我再想早些去陪他,我也要先陪著你。”
“你說去蔚縣投奔你二叔,我心里也是愿意的,你未見過你二叔,我是見過的。”
“當年我與你父親大婚時你二叔來過,他與你父親生的一般好,你二叔性子老成,不茍笑,但不會是不好的人,你父親待你二叔親近,若你二叔不好,你父親也不會這般念著他了。”
季含漪有些出神的看向母親的臉龐:“那母親嘔血,不是因我的事么?”
顧氏笑了下,伸手撫上季含漪的臉龐:“怎么會呢,你如今有主意,萬事能夠做主,母親很欣慰很高興。”
“含漪,你與從前不同了,我也知曉你也忍了許多委屈。”
季含漪含了汪淚,心里沉沉的擔子,終于在母親的柔聲細語的化為了春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