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埋在母親的膝蓋上,閉上眼睛,在溫暖的炭火聲里,終于渾身松懈的軟下來。
一直到外頭丫頭熬好了藥送進來,季含漪才從母親懷里起身。
春菊過來喂藥,季含漪跟著容春走到外間,容春將一封信遞到季含漪的手上,小聲道:“這信中午就送來的,只是姑娘一直在忙,也沒來得及給姑娘看。”
季含漪有些疲倦的坐在外間的椅上,手指在腳邊的炭火上暖了暖,又靠著椅背,將信紙打開。
信是明掌柜送來的,季含漪仔細看過去,神色微微有些凝固。
容春在旁邊小聲問:“是不是抓到賊人了?”
季含漪微微歪著身子,撐頭在椅上的扶手上。
兵馬司的人的確抓到了往她鋪子里潑糞的兩個人,是那條街上地痞無賴,只說是路過,因為被鋪子前的石頭絆了腳,氣不過才這樣做的。
兵馬司也的確處置了,將那兩個人各笞了五十,便算作了結了,甚至因為那兩人本就無賴,身上無銀,笞刑完只讓他們去幫忙清理就算懲治了。
但這件事定然遠不是這般簡單的,那兵馬司的人也只想快點結案,并不想要深究,若是他們稍稍拷問,就知曉這件事背后是有人指使。
又或許是兵馬司的人知曉,但是收了賄賂。
季含漪閉著眼睛撐著額頭,想這一口氣難不成就這般忍了么,那在背后故意針對她的人,便這么放過了他么。
或許放過一次就還有第二次,讓她的鋪子不好經營。
季含漪又深吸一口氣,起身往自己屋里去,坐在案前,鋪了信紙,開始提筆寫信。
不管最后是什么結果,季含漪總之是要試一試的。
信讓人送出去,晚上的時候時候明掌柜就又送了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