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湖騙子,是不敢穿官府的,因這是殺頭流放的大罪,即便有膽子大的自己仿制來穿,也是粗制濫造。
季含漪微微放了心,叫容春快去請。
很快那位陳太醫被請進來,身上的氣度與穿著,便知不可能是假的。
那位陳太醫也很客氣,與季含漪和顧老太太都作了禮,還自報了姓名官職,為的就是叫季含漪和顧老太太放心。
季含漪也徹底放心了,忙又請陳太醫給母親看診。
陳太醫特意看了季含漪一眼,身上是深閨婦人的柔軟與精致,又透出股細細的韌性,他也沒多看,就著手眼前的事情來。
畢竟他演這一趟,也就是為了這。
床上的婦人很美,如柔弱的芙蓉花,但是看起來卻是孱弱的很,依稀還有剛才那位姑娘的兩分相貌。
他凝著神,仔細過去把脈。
陳太醫雖說才年近四十,但是十四雖就已經在太醫院學習,幾乎沒有什么病癥能夠難倒他的。
只是這會兒這個脈象看起來有些不對,脈息很虛,像是脾肺兩虛以導致的吐紅,喘息氣短的癥狀。
這種癥狀多是由心疾引起的,心脈淤阻,本就身子不好,更受不住心病,往往后頭來一場急病,就撒手人寰了。
但是看那臉色,白中隱隱的帶著泛青,又像是不是尋常心疾,倒是有一絲似乎中毒的跡象。
只是這也不能肯定,畢竟面容發青的原因也有很多,為求得穩妥,他還是沒開口,免得鬧得人心惶惶。
他如實與季含漪說了顧氏的狀況,又道:“如今夫人的確是再受不得什么刺激,脈象雖說弱,但也不是那么急,好好調養著,身子也能好起來的。”
季含漪聽了這話心里頭松了口氣,連忙又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