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照顧你母親,你也不必說那些話,都是一家人,我們能袖手旁觀?該來照顧的自然也會來照顧。”
說完她又看季含漪一眼,也是覺察著半點東西不往這里送也說不過去,便又道:“這會兒我讓人送些炭過來,她現在這身子,更受不得寒了。”
這回容春就率先開了口,有些話姑娘顧及著親戚體面不好開口,便她開口就是。
她朝前走了一步,先是對著張氏福了一禮后道:“屋里的炭火大夫人不必操辦,我家姑娘前些日子還買了好些炭沒用完,再用幾日也是夠了的。”
容春還沒徹底將那諷刺的話說出來,即便公中送了炭來,姑娘也不會用,那送來的炭少倒是罷了,可送來的都是煙塵大的黑炭,蠟燭可以稍忍忍,可那黑炭燒起來整間屋子里都是那股煙味,時間長了頭暈目眩的,怎么好忍?
姑娘計較著體面,這些日子以來沒提過,想著是白送來的,也的確是公中的賬銀,不好挑三揀四的,也叫院里的丫頭們也別提,只是不再用了。
又想夫人在這里住了這些年,每年姑娘都是自己貼銀子給惠蘭院置辦炭火,難不成不說出來,顧大夫人還以為夫人年年都是用的她讓人送來的炭么。
張氏聽了容春的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這個小丫頭忽然站到主子面前開口說這樣幾句話,她不可能聽不懂。
這是嫌她炭送的少,又送的不好了。
一個吃白食的,又哪里來的臉面嫌棄?不要更好,公中賬目上又能省些銀子給宛云做兩身好看的春衣,將來去沈府的宴會去。
自己女兒馬上就要一腳踏進富貴窩了,她在意一個丫頭的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