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那鍋曾咕嘟咕嘟作響的熱湯早已斂去最后一絲熱氣,凝結出一層脂膜。
爐膛里的火光也漸漸低伏、黯淡,直至熄滅,只剩幾點猩紅的余燼在灰白色的柴灰中明明滅滅。
而在另外一面,兩個人卻打的火熱。
真正意義上的火熱。
“當啷――”
富有節奏的金屬交擊聲說不上有多清脆,頻率也不算高,帶著大劍特有的沉悶與厚重。
但每一次落地,都會發出一陣讓瑪薇卡覺得心煩意亂的動靜。
力氣,是獅子腕的基礎之一,畢竟你得先拿得起大劍,才談得上揮動它。
但力氣絕對不是獅子腕的主要要求。
畢竟這個巧力的初衷,就是讓那些單手舉不起大劍的人,能憑借巧力將其舉起。
如果力氣成為它的主要要求,那就根本不用來學習。
我不學這玩意兒就能舉起來,干嘛還要浪費時間來學呢?
就為了省那么點兒力氣嗎?
因此,即便一次次被反震力推得腳步踉蹌、虎口發麻,瑪薇卡依舊咬著牙,每次跌倒都迅速爬起,重新調整呼吸與姿勢。
繼續琢磨那股“巧力”該如何從腳底升起,經由腰胯傳遞,最終貫于劍鋒。
這種執拗的性格,倒也有幾分她幾百年后的影子。
“不要把你的武器當成死物,你要發揮想象,讓它活過來,比如它隨時都可以變成大劍、單手劍、看不見的劍甚至是一把二胡,或者是茶壺。”
看著遲遲不得要領的瑪薇卡,白洛傳授起了自己的經驗。
只是這經驗聽起來很是不靠譜。
“喂,瞎胡謅也要適當啊,變大劍和看不見的劍我還能理解,二胡和茶壺怎么可能?”
瑪薇卡握著沉重的大劍,忍不住吐槽道。
對于白洛看不見的劍變成大劍的模樣,瑪薇卡倒是能接受。
畢竟再怎么變,都還在武器的范疇之內。
茶壺和二胡怎么可能?那都不是變了大小,而是變了形態吧?
看到瑪薇卡又出現了這種需要“被現實教育”的行為,白洛也沒有慣著她,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劍。
在瑪薇卡的注視下,他手中最初空無一物,隨后浮現出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緊接著,匕首延展成結構古怪的燧發槍,又扭曲為刃口朝內的太刀,再膨脹成差些將她拍暈的“門板”巨劍。
本來到了這里,她還勉強能接受,畢竟這還算是武器的范疇。
可接下來的變化,逐漸超出了她的認知,讓她瞠目結舌起來。
梅紙傘、茶壺、二胡.....種種與戰斗毫不相干的物件,接連在他手中自然凝聚成形,流暢得仿佛那武器本就該有千般面孔。
這些玩意兒真是武器?
瑪薇卡:“......”
她很確定,這些形態都是白洛手里的武器自然形成的,而非是他使用了某些方式進行了替換。
他還真能變啊?
“這也是獅子腕的技巧?”
她呼吸微促,眼中亮起灼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