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盡管有些狼狽。
不,應當說是極其狼狽。
從瑪薇卡的狀態來看,她接下這一擊時,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雙腿劇烈顫抖,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斷,癱倒在底上。
但她確確實實接住了。
實際上在她之前,曾經也有個人面對過這一擊,而且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那個人就是特拉科。
不過從兩個人的實力來看,處于巔峰狀態的特拉科可是要比現在的瑪薇卡強得多。
畢竟特拉科都已經參加過許多次歸火圣夜巡禮,是經驗豐富的戰士,而瑪薇卡可還只是預備役。
但是和特拉科相比,瑪薇卡的情況就好得多了。
至少她接下了,特拉科沒有接住。
“不錯,你合格了。”
收回自己狼的壓迫感之路,白洛看向瑪薇卡,給于了自己的贊賞。
盡管剛才他揮劍的時候,沒有使用任何的技能,純粹是依靠武器的重量與揮擊的勢能。
但那種仿佛天空傾塌、大地崩裂的壓迫感,可不是她一個小姑娘能夠承受住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咬牙撐了下來,甚至還是處于清醒狀態。
只能說......不愧是近百年來最強的火神。
在這樣的年紀里,她就已經展現出了自己驚人的天賦和韌性。
“哐當!”
手中的大劍當啷一聲脫手砸落在地面,瑪薇卡也隨即癱坐下去,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身上的衣服幾乎要被汗水浸透,緊貼在顫抖的身軀上。
一縷殷紅的鮮血,更是自她的唇邊緩緩滲出。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剛才那一瞬間究竟經歷了什么。
那不只是重壓,更是某種規則的碾壓。
在大劍揮下的剎那,她連呼吸的權利都仿佛被剝奪,周遭的一切都遠離了她,視野內只剩下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劍。
若非在最后關頭狠心咬破舌尖,以劇痛強行喚醒身體的控制,她毫不懷疑自己的頭顱會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直接砸進胸腔,變成無頭騎士。
那種壓迫感......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這真是人類能做到的?
毫不夸張的說,那把大劍拍下來的時候,她真的有一種天都塌下來的感覺。
別說是面對父親,就算是面對首領,她都沒有感受過如此純粹、近乎絕望的威壓。
其他人只是給她帶來壓力,只有這個人讓她明白什么叫做壓迫。
等恢復了些許的力道,瑪薇卡用自己的武器撐起自己的身子,看向了白洛。
她沒有問白洛的來歷,也沒有質疑他的目的,只是將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武器上,開了口:“......能教教我嗎?”
“嗯?這種東西可教不了哦。”
白洛還以為瑪薇卡想學習自己“一劍如天覆”的招式,出聲解釋道。
實際上這并不是什么所謂的招數,單純就是實力方面的碾壓,若是換成五百年后的她......大概率就不會出現這種結果。
簡單來說,都是數值,沒有任何的技巧。
“不。”瑪薇卡搖了搖頭,目光灼灼,“我是想學你單手拿著這玩意兒的技巧。”
瑪薇卡也不知道該不該用“劍”或者“武器”來稱呼白洛手里的門板,所以用了“這玩意兒”來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