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元嬰...遙遙無期呀,是我修不成嗎?是我修不成嗎?是它們不許我修!”
元昊所略微錯亂,又或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今日之變于他又何嘗不是夢魘。
他資質中等,生在三郡,長在三郡,年少夢想江湖劍客,青年為農,到了中年方有幸踏入修行。
后拜入青池,自以為入了大道宗門,此后必能逍遙天下。
可誰知...一枚筑基丹就讓他歷經人心險惡。
為筑基,師尊同門,師兄師弟,師伯師姐,全無往日的愛護模樣。
你殺我的,我搶你的。
搶功法,搶法器,搶靈藥,搶洞府,搶機緣,搶道侶,還要...搶著給大修士當狗!
修仙者...修仙者...托身白刃里,殺人瑣事中。
歷盡諸多瑣事,滄桑諸變,他終于筑基。
恰因資質一般,法力一般,沒奪下道果,也就因禍得福沒被當成補品。
后來才有機會僥幸結丹。
到了金丹,他說總該好起來了吧?
可至此.....前路已斷!
一入金丹,他才方知,這天地是什么模樣。
什么逍遙長生,都是假的。
他生在三郡,不過是魚食繁衍。
他的努力,他的幸運,他的機緣,他的過往,全是笑話。
什么修行,什么宗門,說白了整個三郡之地不過是妖窩里的調料罐罐...
可事已至此怎么辦,他能怎么辦?
他總不能叫一聲苦也,就一頭撞死吧?
他沒有辦法,他只能茍活,也只想活著。
哪怕...像條狗一樣。
元昊真君近乎崩潰的低吼在洞府中回蕩。
數百年的壓抑與不甘盡數傾瀉。
眼中的血絲與瘋狂緩緩褪去,只余下疲憊與麻木。
他沉默地轉過身,再次望向那片已成廢墟的山門,背影蕭索。
如今青池五大真君去其四,他心中的苦悶,今日的夢魘,此刻能與之訴說的...只有陸離。
因為....
元昊淡漠的聲音,突兀的傳入陸離耳畔。
“因為從今日起,培育仙苗、供奉老祖的職責,便由你我共同承擔。”
“陸師...弟,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