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陳德容造孽,何姨娘本不該如此。
“過些日子,等我嫁到靖北王王府再找時機。”姜嶼寧不忍,“但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即便沒有孩子,如今是二夫人掌家,你不生事,她不會苛待你。”
何姨娘淚光粼粼的眼里閃出新的亮光,連忙給姜嶼寧磕頭,“多謝大小姐仁慈,盡人事聽天命,妾明白。”
月白帶何姨娘出去了。
何姨娘擦了擦臉,壓在心口多年的大石頭總算松了一塊兒,,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和陳德容鬧翻了臉,要姜嶼寧這時候給她請了太醫上門,定會讓陳德容以為她和姜嶼寧勾結在一起。
對她和姜嶼寧來說都是不利的事情。
況且等姜嶼寧成了王妃,請太醫也不需要通過皇后的手。
陳德容有姜嶼寧這樣的女兒不知道珍惜,簡直是作孽。
她要是能有個這般的女兒,少活十年也是笑著去地的。
云水院里,陳德容在陳平勇的旁邊坐著。
“幾日不見,陳兄怎變這幅光景?”說話的人是孫兆元,旁邊做的是她的夫人。
“若是知道陳老爺受了傷,我們今日就不該上門來說銀子的事情了。”孫夫人吊眼長眉,說話的時候自帶一種不講理的架勢。
陳德容端坐,心中鄙夷,不過是個富庶的商戶,還敢在侯府里這般眼高于頂。
“怎么說話的,知道陳老爺受重傷,我們該帶著禮物來探望才是。”孫兆元戳一下他夫人的胳膊,又笑瞇瞇道;“明日我和鄭兄幾個再來探望。”
陳平勇眼睛一瞪,“不必,太客氣了。”
這幾日疼的他吃不下東西,身體眼見的消瘦,本來嵌進肉里面的眼睛都露出了本來面目。
陳德容能感覺到陳平勇的緊張。
看來他不只是欠了孫兆元的帳。
她大哥也不是個省心的,這些年她沒少貼補給他做生意的銀子,偏偏一樣都沒有成功。
倒是紈绔子弟的做派都學會了。
不過,這個孫兆元倒確實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不光陸上的生意做得好,水上的生意也有門路。。
這也是她和陳平勇商量好的對策。
看她們夫妻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便知道他們不是什么好打發的。
看似孫兆元說的都是兄弟情,可分明是威脅。
若是被陳平勇欠了帳的人都上門,看見他這幅樣子,定要鬧翻天。
侯府可沒有銀子給陳平勇填債了。
何況她如今是泥菩薩過江。
但絕境之中未必沒有柳暗花明。
“孫老爺和孫夫人真是菩薩心腸,怪不得生意做得亨通。”陳德扯開嘴角,“我大哥不小心在侯府受傷,等在侯府養好傷定會和你們清算,若是我大哥不還你們賬,我們侯府都不同意。”
“侯夫人真是大義,一點兒小賬不值一提,內子不如侯夫人,見識淺,望侯夫人別和她一般見識。”孫兆元訕笑。
這話看似是在幫他說話,實則分明是說陳平勇是安平侯府護著的人。
他們孫家生意做得再好和侯府也沒法較量。
可感覺侯夫人語間沒有威壓,不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我剛進來時看門口有幾個護院在,侯府真是森嚴,侯夫人的院子青天白日的還要有人看著?”陳夫人收到孫兆元的眼神,語氣放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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