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裴光彪只聽見前方巨響。
    嘭!前方還伴隨大片火光。
    裴光彪心中一驚,大聲喊道:“發生了什么!什么東西爆炸了?”
    蘇聯老司機醉醺醺晃著大紅臉,舉著伏特加哈哈大笑說道:“前面就是新西伯利亞州的工區。那片啊不是塌方,放心吧,是咱們廠里運過去的炸藥被引爆了。”
    轟隆隆隆隆。
    整個雪地荒原在震動。裴光彪臉色一變。
    炸藥雷管?可不就是他們車廂上運送的玩意兒么。
    這玩意一爆炸,區域能炸到那么遠的范圍?
    蘇聯老司機看裴光彪驚魂未定,更是故意戲弄他,伸出拳頭在他面前忽然張開,低聲說道:“嘭!哈哈哈哈。”
    裴光彪氣憤的猛地推開副駕駛座的門,伸出腳惡狠狠將蘇聯老司機踹下去。
    “滾犢子您嘞!混蛋東西,留這里凍死你。”
    蘇聯老司機被踹翻在雪地里,酒也醒了大半,晃晃暈乎乎的頭,棉帽子都歪倒在邊上。
    他指著裴光彪罵道:“華夏來的家伙,你干什么?”
    裴光彪跳下駕駛室,撿起他頭上的棉帽子,在自己頭上正了正戴好,咧嘴一笑。
    “我干什么?老東西,這里去老工區也不遠,我就當你路上喝醉掉冰窟窿里去了。放心吧,貨我會交到老工區簽收掉。”
    蘇聯司機氣得大叫:“你這個華夏家伙,你這是謀殺!謀殺!”
    莫斯科去新西伯利亞州的公路荒郊野嶺,沒有一個人。
    普通貨物都得走郵政專列,但這箱貨物極度危險是例外,郵政專列不收,所以只能由兩個人押送去老工區。
    裴光彪自顧自上火車,掄起搖把狠狠轉了幾下,轟一下坐上去,踩下油門跑了。
    原地,蘇聯司機清醒,急得追車大罵。
    “停下來!停下來你這個混蛋,你會下地獄的!”
    冰天雪地,公路哪里還有其他車?
    蘇聯司機只得沿著公路一直走,寄希望于找一家公路招待所住下。
    ……
    裴光彪膽子也大,沒專業學過開貨車,但在國內常和運輸隊的司機混。他跑來蘇聯,看了老司機看了一路,心里明白的很,把貨車開起來。
    他哼著小調,開著貨車一路暢行,心里暢快的不得了。
    他成功將貨送到老工區,交給礦業的交接蘇聯人簽收。
    蘇聯人看著他嘀嘀咕咕說了一通,裴光彪也沒聽懂,他問他們借了個電話,要給機械廠的工人宿舍區打電話。
    電話那頭,接起來的人是秦大兵。
    裴光彪張嘴就問:“楚易那小子被機械廠開除了沒,他是下周被遣送回去,還是這周被遣送回去?”
    他心情美的很,想到楚易要倒霉,心里別提多暢快。
    他已經準備在物料科混得風生水起,開啟事業生涯第二春。
    秦大兵奇怪說道:“楚易被開除?沒聽說啊。門捷列夫還重用他了,說是下午派他去莫斯科一個華夏廠子那采購物料。”
    裴光彪一愣:“采購物料?就他?”
    他激動喊道:“憑啥是他?我才是物料科的人,楚易還沒被開除這不對啊,是哪里搞錯了吧。”
    他喊楚易頂替他去給門捷列夫修車。
    說是修車,其實是望風。
    但無論如何,門捷列夫都會被夫人查崗,-->>事情一定會敗露,門捷列夫一定會怪罪于望風的倒霉蛋。
    奇怪了,難道夫人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