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指如劍,指尖淡金色的夢胎之力瞬間凝聚,便要強行介入,將那蠱核從小黃體內剝離出來。
可他的手還未落下,袖中的小鍋卻“嗡”的一聲,自行飛出,懸停在小黃上方。
鍋身劇烈震動,那堅不可摧的鍋底,竟緩緩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咔噠。”
一聲輕響,一枚通體銹蝕、古樸盎然的銅鑰匙,從裂縫中被“吐”了出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云崖子腳邊。
云崖子渾身一震,他難以置信地彎腰拾起銅鑰,入手冰涼,那熟悉的觸感讓他塵封了三百年的記憶瞬間決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夢鎖之鑰……”他喃喃自語,神色無比復雜,“這是當年我親手封印噬夢宗地宮的鑰匙!”
他抬頭看向林歇和正在痛苦掙扎的小黃,原來,原來三百年前,守夢貘一族在全族寂滅前,早已用最后的生命,將所有的真相和克制天道殘念的方法,一同封印在了那座地宮深處!”
一切,都是一個延續了三百年的局。
林歇不再猶豫,他一把將蜷縮成一團的小黃抱進懷里,用自己溫和的夢胎之力暫時護住它的心脈。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身前那口懸浮的小鍋鍋沿上,重重一點。
“那就去掀他們的老底。”
聲音一如既往的懶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嗡——”
小鍋仿佛收到了最高指令,鍋口光華流轉,投射出一幅浩瀚的星圖。
那星圖并非真實的宇宙,而是以九州大地上無數個安寧的“午睡角”為坐標,編織而成的一張橫跨現實與夢境的隱秘路徑。
所有路徑的終點,都指向一個被濃重黑霧包裹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深淵。
噬夢宗遺址,地宮入口!
當夜,歸夢潭畔萬籟俱寂。
林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他抱著小黃,攜著那口小鍋,化作一縷最純粹的夢念,順著鍋所指引的路徑,直抵那片被遺忘了三百年的禁忌之地。
地宮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夢境腐朽的酸臭味。
這里沒有守衛,也沒有機關,只有無數被抽干了夢髓、形如枯槁的魂體。
他們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神情麻木,姿態謙卑,正朝著地宮中央一尊高達十丈的巨型雕像,進行著永無止境的跪拜。
那雕像面目模糊,籠罩在一層威嚴神圣的光暈之中,座下標著三個古字——“天道夢像”。
“嘰……”
林歇懷中的小黃虛弱地低吼了一聲,它感受到了這里鋪天蓋地的怨念,額間的鍋印與林歇的夢胎之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同頻共振。
一圈淡金色的漣漪,以林歇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漣漪掃過那些枯槁的魂體,他們空洞麻木的眼中,竟奇跡般地閃過一絲久違的清明。
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人,終于聽見了第一聲喚醒他的鬧鈴。
這絲清明,瞬間點燃了壓抑了三百年的不甘。
“咔嚓——”
一聲脆響,那尊被無數魂體信仰之力供養的“天道夢像”上,出現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蛛網般飛速蔓延,伴隨著無數枯魂眼中清明之色的擴散,“轟”的一聲,整座雕像轟然崩裂!
神圣的光暈散去,堅硬的石殼層層剝落。
露出的內里,卻并非什么神只,而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那竟是律法長老裴元朗年輕時的臉!
雕像中的他,雙目緊閉,神情狂熱而虔誠,仿佛在獻祭自己的一切。
也就在雕像崩碎的同一刻,林歇身前那口小鍋的鍋沿,青煙裊裊,一行冰冷的字跡緩緩浮現,像是對眼前這荒誕一幕的最終判詞:
“造神者,終成神奴。”
喜歡卦攤小吏,靠睡覺正道成圣請大家收藏:()卦攤小吏,靠睡覺正道成圣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