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掙脫束縛。
所以……我那些莫名其妙的夢,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那塊碎掉的玉,一直在冥冥之中給我“投喂”記憶?
我剛想深藏功與名,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繼續躺平當我的咸魚,蘇妙語卻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她手里還捧著一本新抄寫的冊子,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歇公語錄·夢篇》。
她滿臉崇拜地看著我,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師尊!您果然是當世高人!夜觀天象,魂游太虛,竟能以夢證道,回溯因果!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無相引夢訣’大成之兆?”
我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噗”地全噴了出來:“什么引夢訣!那是餓出來的幻覺!”
可我的話音未落,腦海里那該死的系統提示音卻適時響了起來:叮!
檢測到宿主在極端饑餓狀態下,仍能保持本心,完成高難度記憶追溯,完美符合“無為而治,大智若愚”的躺平核心定義。
任務‘拒絕收徒’判定為超額完成,追加特殊獎勵:辟谷丹x5,夢步輕塵身法殘卷x1。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所以說,我不吃飯,餓得眼冒金星,反而更符合系統的高級設定?
這叫什么事兒!
吳老道在一旁看得嘖嘖搖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你這哪是帶了個系統?分明是給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個捧哏班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便收拾好我那點可憐的家當,準備趁亂溜出城去。
這渾水我趟不起,再見吧您嘞。
可我剛走到巷口,就被一個身影堵住了。
蘇妙語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師尊欲孤身一人探查拘靈舟的來歷,為蘇家三百冤魂討個公道,弟子雖不才,豈敢安坐家中,讓師尊獨自犯險?”
我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誰要去探查了?我要去東市,買咸鴨蛋!”
話音未落,遠處通往城南的山道上,忽然揚起大片的塵煙。
數十騎身穿統一灰袍、腰佩玄冥宗徽記的執法使正策馬而來,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一時間雞飛狗跳。
“林哥!林哥不好了!”隔壁王嬸慌慌張張地從街口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趙四爺帶了好多官兵,把南門給封了!說是要全城搜查‘蘇家余孽’,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剛從王嬸家買的、還帶著余溫的咸鴨蛋,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我就想躲個麻煩,結果麻煩它自己長了腿,跑步來找我?”
“咔嚓”一聲,我掌心微微用力,堅硬的鴨蛋殼應聲碎裂。
黏稠的、金紅色的蛋黃順著我的指縫緩緩滴落,像極了昨夜夢中,那灘倒映著星空的血泊。
城門口,那群灰袍騎士已經勒馬停下,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條長街。
為首那人翻身下馬,他身材魁梧,面如鐵鑄,一雙眼睛像淬了冰的鷹隼,掃視著噤若寒蟬的眾人。
他的目光緩緩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最終,在我的那個破舊卦攤上,停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隨即,他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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