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聲大廈大門前,花籃足足有五十多對,陸文志請來的舞獅隊正在賣力表演,烘托氣氛,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穿著筆挺西服的陸文志腰板拔的直直的,他拄著一根女兒為他新買的手杖,注意力并沒有放在舞獅隊上,而是冷冷注視著馬路對面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同樣穿的西服革履,但是臉上的表情都很兇惡,眼神透著陰險,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這幾個衣冠禽獸化成灰陸文志都認識,正是幾年前挖走鳳姑,后又陰招不斷,迫得永志唱片破產倒閉的罪魁元兇,寶石唱片的老板肖敬山和他那幾個狗腿子。
陸文志重返梳士巴利道的第二天,肖敬山便收到消息,他聽后仰頭大笑,“看來陸文志還不知道疼啊!幾年前的教訓沒讓他清醒過來,又來跟我搶飯吃,給我查,那家四海娛樂是什么背景?”
寶石唱片這兩年擴張很快,肖敬山憑借鳳姑賺了不少錢,勢力大漲,也借機認識了不少大佬。很快,手下便查到了四海娛樂的相關消息。
“老板,查到了,四海娛樂的老板叫程佳慧,是個年輕的女人,不過她很少到裝修現場,都是陸文志和他女兒在那盯著。”
肖敬山一聽是個女人,連名字都沒聽過,更加肆無忌憚了,當時就要找幾個古惑仔去四海娛樂搗亂,被他的狗頭軍師,寶石唱片的制作部主任梁文音制止了,“老板,現在去就算砸了他們的裝修現場,對他們損失也不大,不如耐心等幾天,等到他們開業儀式上,請聯和樂的大佬派幾個兄弟過去,讓他們的開業儀式搞不成。”
港島人很迷信,如果開業儀式中間出現紕漏,會被視為大不吉,是極沒面子的大事。
肖敬山一聽就樂了,“對,就照你說的做,我要讓陸文志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呸,撲街,跟我斗?”
當他得知四海娛樂開業的日期訂在6月28日這天后,從社團聯和樂龍頭容爺那里借了幾個爛仔,就準備在開業儀式上搗亂。
自從肖敬山和梁文音一露面,陸文志就心知不好。當年的沉痛教訓還歷歷在目,這幾個冒壞水的家伙肯定沒安好心,他們一定是來破壞開業儀式的。
他低聲對身邊的陸琪云道:“阿云,你馬上上樓去找老板,就說樓下可能會有人搗亂,要不要報阿sir請他拿主意。”
“老豆,那你……”陸琪云也看到肖敬山了,她擔心老豆的安全。
“快去!”陸文志臉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如果猜的沒錯的話,肖敬山找的一定還是聯和樂的爛仔,我說報阿sir只是借口,剛剛我看到雷家來人了,有雷家在,肖敬山這次一定踢到鐵板上,肖敬山要是不動手還好,如果……呵呵,我看他怎么收場?”
“好,老豆,我馬上就回來。”陸琪云匆匆回身,小跑進了大廈。
就在陸琪云剛走沒到一分鐘,肖敬山一臉自信的越過馬路,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文志,“阿志,你說你還出來干什么?在家里養老不是挺好嗎?”
梁文音更壞,“老板,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阿志的女兒在杜老志舞廳做舞小姐,很紅的,我還光顧過她呢!這兩年一定賺了不少錢,也結識了不少大老板……”
這番話算是觸碰到了陸文志的逆鱗,女兒做舞小姐替他還債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他掄起手杖,劈頭蓋頂照著梁文音打去,“撲街,老天無眼,怎么沒把你們幾個壞種收了去?”
陸文志年老體衰,腿又瘸,打人都沒有力氣,手杖轉眼間就被梁文音奪去。
梁文音也變了臉色,忿忿道:“撲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老東西,今天我就讓你的開業儀式搞不成。”
他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瞬間就從大廈兩側的小道中涌出十多名拿著家伙的爛仔,氣勢洶洶向那些花籃沖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