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的很穩,小刀陳突然低低的問了一句,“程小姐,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程佳慧本來在后座上閉目養神,選美比賽看似輕松,其實也很累人,要學習禮儀,坐立行走都有規矩,錄像時更是要全神貫注,不能出錯,所以一天下來,要比工作還折磨人。所以一有機會,程佳慧就會休息一會兒。
聽到小刀陳說話,程佳慧睜開了眼睛,“陳叔,怎么了?”
“后面有輛車,從電視臺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你們回頭,看到了沒有,就是那輛銀灰色的微型。”
方翠兒大叫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恐懼,“程小姐,會不會是蔣秀寶?一定是她,很多人都說她有大佬的……”
“陳叔,今天確實有事發生……”程佳慧卻不害怕,輕細語將剛剛化妝室里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小刀陳聽完笑了,“程小姐你放心吧!七小姐讓我保護你,如果連這么點小事我都做不好,還怎么在港島混?那群撲街,不知天高地厚,我叼你老母……”
小刀陳慢悠悠的開著車,并沒有直接回程佳慧租住的公寓,而是向油麻地方向駛去。
后面的微型車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正是蔣秀寶,此時她正一臉興奮的大叫,“大佬,追上前面那輛車,我親眼看到那兩個死三八上車了,她們都很漂亮,大佬你有艷福了,抓到她們,任由你處置。”
開車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長相頗為英俊,右手指間夾了一支點燃的眼,長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他叫柴朋興,因為經營了一家魚蛋檔,經常要送貨上門,所以被人稱為馬夫興。
他不耐煩的罵了一句,“臭三八,閉嘴,就會給我找事,你當你是港督嗎?她們都是港姐候選人,真要出了事,條子會不管嗎?頂多我過去嚇唬她們一頓。”
蔣秀寶怒了,“整天說自己認識這個龍頭,認識那個坐館,真出了事就這么大點能耐,沒本事當什么大佬,就會和我兇……”
馬夫興反手一巴掌,打的蔣秀寶尖叫一聲,捂著臉不敢吭聲了。
馬夫興目光陰沉,“我叼你老母啊!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是港姐冠軍了,爛貨,我告訴你,我送你參選壓根就指望你能拿什么名次,只不過借著這個噱頭讓你以后再賣能賣個好價錢,再敢跟我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把你賣到南洋去?”
蔣秀寶窩在座位里再也不囂張了。
馬夫興狠狠的抽了口煙,跟著前面那輛白色轎車拐進了一個院子。
白色轎車停下了,但是車門并沒有開。
馬夫興拿起一把砍刀,一推車門跳下車,嘴里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死三八,下車,連我的人都敢罵,知不知道我馬夫興……”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
四五個壯漢從房子里走出來,轉眼間就把他圍住,每一個手里都拿著家伙,刀光閃亮,絕對不是玩具。
馬夫興年紀雖不大,但是十幾歲就出來混社會,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真大佬,哪個是亡命徒。
這幾個人孔武有力,眼神犀利,一看就是手上見過血的。
他嚇得腿都軟了,很想回身逃回車里,但是一回頭,看到一個人已經堵住了自己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