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一打眼,就知道眼前這幾個是不入流的底層爛仔,估計是賺了一筆錢,跑到這兒充大爺來了。他上前一步,打算先禮后兵,“這位先生,東方舞廳是文明之所,你們的行為似有不妥,還請收斂一些,不然我只能請你們出去了。”
刀疤勝還沒說話,他一個小弟站了起來,“你敢跟我大哥這么說話?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個破舞廳砸了?”
“就是,知道我大哥是誰嗎?刀疤勝聽過嗎?我們都是字頭的人。”
刀疤勝的小弟紛紛站起來,狂妄叫囂,臺上的歌聲也因此停止了。
經理的臉當即沉了下去,他后退一步,陰測測的一笑,“呵呵,看來還真有不怕死的,東方舞廳開了這么久,還沒見過有誰要來砸場的,字頭,我好怕啊!”
他身后的保鏢一步跨出,一把揪住叫的最兇的小弟頭發,正反手兩記耳光,打的這個小弟口鼻竄血。
刀疤勝剛要站起來,就覺得后頸發寒,一把匕首抵在他后頸處,森寒的刀鋒刺的他皮膚隱隱作痛,一個公鴨嗓在身后響起,“刀疤勝,沒聽過?你跟誰的?”
刀疤勝不敢回頭,生怕一動自己的脖子就會被人劃開,他顫抖答道:“我大佬是矮仔僑,我告訴你,我大佬對我最好了,你要是敢動我,我大佬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矮仔僑!我叼你老母啊!矮仔僑的小弟都敢到東方撒野了嗎?你知道東方是誰開的嗎?”
刀疤勝只覺得后頸的匕首不見了,他剛想松一口氣,但是頭發卻被人抓住,“撲街,我現在帶你去給矮仔僑打電話,叫你的人別亂動,不然老子斷你一手一腳。”
刀疤勝只覺一股大力襲來,頭發被人抓的死死的,頭皮似乎都要被撕開了,疼的他大叫,“輕點,我跟你走就是了。”
刀疤勝就這么被一路拖拽到了辦公室。
這時他才看清,抓他頭發的是個中年漢子,只有一只眼睛,左眼上蒙了一個黑罩,樣子甚是可怖。
獨眼鼠!
一個港島社團的傳奇名字襲上腦海,當時就把刀疤勝嚇得雙腿亂顫。
這位獨眼鼠在五六年前威震港島,是老福的雙花紅棍,曾經單槍匹馬滅了數字幫整整一個堂口,一戰成名后便消聲覓跡,想不到居然跑到這里看場子了。
獨眼鼠一腳踢過去,“去墻邊蹲著。”
刀疤勝再沒有了反抗之心,老老實實蹲在墻角。
獨眼鼠撥了一個號碼,“我要找矮仔僑,他的小弟居然敢到東方來鬧事,讓他馬上給我回電話。”
這個電話打完,獨眼鼠就坐在電話邊抽煙,那只獨眼射出來的光讓刀疤勝不寒而栗。
不到十分鐘,電話響起,矮仔僑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哪位大佬找我,我是矮仔僑。”
“矮仔僑,我是獨眼鼠,你是不是有個小弟,臉上有刀疤的,他居然帶了七八個人到東方來鬧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鼠哥,你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啊!要是讓黃先生,林叔,郭老大他們知道,我還能在港島混嗎?鼠哥,這一定是誤會,你讓那個撲街接電話,我讓他馬上滾蛋。”電話那頭的矮仔僑誠惶誠恐。他正在缽蘭街一家三溫暖,摟著一個年輕靚女逍遙快活呢,突然接到字頭的電話,說是東方舞廳有急事找他,要他馬上回個電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