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錦書連忙上前,站定在云正身后,朝他行禮。
云正聽到這兩個字才恍然反應過來,他收斂起臉上的怒氣,轉而又變成朝堂上的“老好人”,面上一副和氣清廉的模樣,對著季鈺行了個端端正正的禮節。
現在的季鈺可不是他想惹就能惹的,就算是從前,季鈺是沒穩坐上皇位,隱匿于地下的皇子,云正也不敢怠慢太多。
“殿下,您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季鈺沒給他賜座,他只好站在那,心里忍住了這口氣,隨即質問道。
哪曾想,男人沒理會云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眼風都沒掃過他。
金線制作而成的太子常服掠過云正身側,他捏緊拳頭,不敢說。
他抬起頭,那人利落地在主位上落座,隨后手搭在楠木桌上,指節漫不經心地叩了下桌子。
“侍郎可曾聽說過,‘享樂散’?”
聽到這話,站著的人身體僵在那,微微發楞。
見季鈺沒回答他的話,反倒是問了這么個匪夷所思的問句,云正直覺不妙,可思索片刻,還是拱了拱手,硬著頭皮答。
“回殿下,此乃朝廷禁藥,售買倒賣大量此藥及買者,一律處以流放之刑。”
清晰的話從云正嘴里吐出來,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錦書站在一邊,不由得抽搐了下嘴角。
這云大人,怕是要遭殃了。
聽罷他這番回答,座上的男人一只手將茶杯放下,輕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道。
“云侍郎對這條律法如此熟悉,怎會不明白本宮的話呢?”
他身下衣袍一動,兩條腿隨意交疊著,姿態慵懶,但又散發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在場的人把頭低的更狠了,瞬間噤若寒蟬。
季鈺沒有舉辦太子冊封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未來的君主。
皇帝已經有進氣沒出氣了,活不過今日。今天之后,他就會成為朝廷的新一任皇帝。
但私下的流程還是要走,內務府動作很快,太子服穿在他身上,讓別人覺得似乎多了層威壓似的,喘不過氣。
云正額頭上微微滲出汗,心里咀嚼季鈺這話的意思,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逐漸在他腦子里浮現。
他的鎮定終于被打碎,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他的意思是……湘兒她……
云正的一切的反應都被男人盡收眼底,他臉上沒有絲毫起伏和憐憫,眼底閃過輕蔑。
“云侍郎應該懂本宮的意思,”季鈺行云流水般從座上起身,步伐不急不緩,直到那雙玄色靴子走到云正的身旁,他才微微側臉開口,“云侍郎可要想清楚,皇后可不能是……”
剩下的話他沒說,可是又像是什么都說了,云正一時間臉色變得蒼白,連表情都沒控制住,嘴上更不提了要去看云湘。
這……湘兒她真的……
他喉嚨發緊,腦門上全是汗,半點不復剛才理直氣壯的模樣。
在這站隊的緊要關頭,誰若是跟牢獄打上官司,那基本上全家的前途就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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