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怎么說?”
大夫一到就被他請進去,一刻不敢耽誤。
等過了一會,錦書站在外頭,焦急地在長廊上走來走去。
他性子沒有墨書沉穩,碰上云湘這樣愛動手又不講理的,自然沒辦法。
大夫拿著藥箱走出來的姿態被錦書的余光捕捉到,他大跨步走上前,詢問起情況。
那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回復道:“大娘子無礙,脖子上用出的血不是最要緊的,修養一段日子就好了,還好沒傷到動脈,否則就是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錦書聽完,大大松了一口氣,讓府醫開了幾服藥后,便叫來丫鬟按著方子煎,他自己則是下去,做大人交代的別的事。
還真被大人猜中了,大娘子真的不會死。
尋常脖子上的脈絡盤根復雜,稍不注意就會戳到動脈,血流如注,但云湘卻完美避開動脈,顯然是了解過這些。
只是錦書不明白,她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么。
就這樣有驚無險的過了第一天,等到第二日的時候,錦書終于明白云湘的目的是什么。
云侍郎不知道為什么,居然不打一聲招呼造訪侯府。
“大人。”
錦書被他這一遭打得措手不及,他先是讓丫鬟奉上茶,自己則是坐在下位。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云侍郎的臉色,只見對面那人面無表情的抿了口桌上的熱茶,隨即撫了撫下巴上的胡子,神情溫和。
應當是不知道那事的。
為確保穩妥,錦書小心試探了句:“我們大人現下不在侯府,若不然侍郎改日再來?”
錦書和墨書雖說是季鈺手底下的,可在朝堂上是有實實在在的官職,只不過不用上朝罷了。
所以在云正面前,他不用如同普通下屬一般站著回話。他和墨書有代替主子回絕邀請或是打發客人的權力。
誰料云正不吃他這一套,他瞇起一雙眼,銳利地刺向對面人,嘴上卻是微笑著回話。
“殿下事務繁忙,老夫可以接受,錦大人,我如今來呢,也不只是為了探望殿下,也是想看看我那女兒如何。”
錦書聽到這話,連忙就想著要找理由拒絕,可他還沒張口,便讓對面的老匹夫打斷話。
“老夫想著,無論如何,殿下總會給我看望兒女的權利的。”
云正不痛不癢地把他接下來的話堵死,錦書緊張得著急上火,可心里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癟。
“這……”
云正看到這人遲疑的態度,心里的懷疑更加深重。
起先不是他先發現湘兒這邊不對勁的,是云夫人好長時間收不到女兒的傳信,一開始還以為是她因為藥的事情和她賭氣,可時間一長,云夫人察覺出不對勁來。
云湘從來沒有這么久沒聯系過她,這一定不對勁。
于是云夫人試圖聯系云湘身邊的下人,可沒想到都石沉大海。
再加上這些天聽云老爺說朝廷局勢緊張,她就更擔心了,趁著叛軍被收復的功夫,讓云正來府里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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