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打了一場很大的勝仗。
默默數著人數,云兮心驚。
居然有這么多俘虜。
她剛想關上窗,卻又發現后面的士兵抬著數不清的巨大箱子往后面的營帳走去。
她之前觀察過營地的布局,后面放著的大多是糧草,有重兵把守。
看來他們是去把四皇子的后路斷了。
云兮看了半天,覺得嘴里有些口干舌燥,便拎起茶壺往杯子里倒水。清涼的茶水進入嗓子,潤了潤干渴的喉嚨。
這場戰爭,目前看上去是勝負已定。
凌晨的天氣還有些涼意,她隨意套上衣服,卻有些心不在焉。
那之后呢,她要怎么辦?
云兮還沒有復仇成功,若是因為此次季鈺從龍有功,云湘的地位也更上一層樓,那她的接下來的計劃就是困難重重了。
身子忽然感覺有些別扭,云兮低頭一看,卻發現是衣帶系錯了。
不知哪來的煩躁,她用手胡亂揮亂了系錯的帶子,神情不耐煩。
“怎么了?”
一只大手捏住她扭在一起的柔夷,從背后問道。
這男人怎么總是悄無聲息的。
云兮沒有理會他,看上去是想專心攻克自己的衣服,但眼底不可避免地劃過一絲陰沉。
有時候,真想把他和那些人通通殺了得了。
陰暗的想法在心頭一閃而過。
但隨即,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云兮深吸一口氣,面上打起精神,眼帶笑意地看他:“沒什么,讓我看看你身上傷了沒有,不會瞞著我什么吧。”
季鈺卻是垂眸,沒有附和她的話,若有所思地盯著懷里的人,眸子里滿是危險的氣息。
他剛才,居然在云兮眼里捕捉到了殺意。
她還真是讓他驚喜。
他并不討厭有野心的人,厭惡的是有野心但腦子蠢的人,像是文煜云湘一類人。
在季鈺眼里,從來沒有善惡好壞之分,只分為能入他眼的,和不入他眼的。
云兮是前者。
他從不擔心她對他的威脅,因為他自負到認為所有事都能被他掌握手里。
“怎么了?”
那雙形狀姣好的杏眼清粼粼地看他,仿佛剛才他看到的都是錯覺。
季鈺挑了挑眉,把眼里的審視收起,低頭吻住她的唇。
沒關系,他總會找到原因。
對她,他一向很有耐心。
云兮早上還沒漱口,不想就這樣和他糾纏在一起,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真被她給推開了。
她眼里閃了閃,低下頭,似乎有點怪他:“我還沒洗漱呢,你別湊那么近。”
說完,眼前的小人用手背抹了抹嘴唇,沒看他一眼就掀開簾子出去了。
季鈺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發冷,一點漣漪也泛不起。
看來,是有人惹著這妮子了。
他眼眸一瞇,似乎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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