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一聽,便知道事情的緣由,他神色一凜,瞥了眼正從馬車上下來的人,面含殺意。
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主子的計劃。
云兮注意到男人的神情變化,見他面色糾結,她搭在窗邊的手捏緊了馬車窗框,嘴上打包票:“若是你們主子問起來,便說是我吩咐的。”
“不過一個侍女,她原本是做什么的,回去還做什么就好。”
“晴兒跟著我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去了莊子,還麻煩墨侍衛幫我多加照拂。”
聽到前面一句,墨書蹙著的眉松開。
既然云二小姐愿意擔責,他又何必忤逆。
不過一個丫鬟,若是察覺到什么不對勁,他即刻殺了便是。
而且……云二姑娘后半句的意思不就是讓他多盯著點這侍女。
“是。”
馬車停了一刻又立馬行動起來,生怕耽誤一點時辰。
送走了晴兒,云兮緊繃的身體驀然松懈下來,一只手不經意撫了撫身前微硬的觸感。
現在關鍵是怎么把信送到陳啟玥手上。
本來在侯府里遞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可現在去了莊子上,就不那么方便了。
現在晴兒走了,誰能幫她把東西送出去呢?
“你說什么?!那賤人被送走了!”
猙獰的表情浮現在女人臉上,她抄起手邊茶盞,狠狠往地上慣去。
何媽媽被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諾諾道。
“大娘子,奴婢也是剛知曉。奴婢明明把話傳到大公子那邊了,可誰知……”
云湘惡狠狠地瞪著她。
“哐啷”一聲,桌上的點心全都被掃落。
黃色的糕點被砸到何媽媽頭上,碎了一地,配上那滿是褶皺的臉,滑稽得很。
何媽媽頂著滿是渣子的臉,不敢伸手掃落,只能跪在地上任由云湘發脾氣,她臉漲得通紅,綠豆大的眼閃過一絲怨恨。
“哼。他季鈺還真是存心與我作對,這么護著那賤人。”
季鈺越是這么做,云湘越覺得有鬼。
她捏緊了掌心,呼吸急促,驀然,胸口一陣刺痛,剛才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藥呢?”
云湘渾身上下像是被嚙咬,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
“藥呢!?”
沒聽到回話,她紅著一雙眼,一只腳踹了地上那個老貨一腳。
何媽媽被她踢得身子歪到一邊,一時手捂著腰,戰戰兢兢回答:“老夫人……老夫人那邊傳話來人說,賣藥的大師昨日忽然失蹤,現下老夫人正派人去找。”
“嘭——”
云湘本就心火旺盛,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抄起手邊的花瓶往地上砸去。
碎片飛濺,何媽媽肥胖的身子不由得往旁邊躲避。
“哼。”
實在是忍得受不了,云湘讓丫鬟把自己扶到床上,她扭動著身體,面容扭曲,絲毫看不出來端莊的大娘子模樣。
身邊的丫鬟沒有一個敢留在屋里,只能趁著沒吩咐的間隙跑出去把門關上。
誰也不想因為看見大娘子的丑態,而后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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