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風風語傳入這樣小的孩子耳里,又會對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
大抵是她做了半個母親,神思間都是對女孩的心疼。
溫靈正想著,驀然抬起眼,卻見剛才點頭稱好的女孩還站在臺階處,眼神空洞地看向她這里。
她被這樣的目光嚇了一跳,可轉念一想女孩看不見自己,便也按捺下心底說不清的恐懼。
“你是誰?”
走神間的功夫,溫靈聽到聲音,低頭一看,那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居然站到自己面前,大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是誰?”
那一刻,她只覺得心臟狂跳著像是要跳出胸腔,天旋地轉間,溫靈掙開緊閉的雙眼。
“啊—”
短促的一聲尖叫響起,她坐在床上劇烈的喘息,手心緊緊抓著床褥,手背青筋明顯突起,頭上皆是冒出的冷汗,胸前急促地一縮一張。
黑暗房間里寂靜得可怕,只有床上人的喘息聲,但她聽不見,耳邊似乎還響著“小女孩”的那句“你是誰”。
“嗬嗬嗬——”
床頂搖曳的流蘇拽住她的視線,溫靈“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她扭頭觀察屋里的擺設。
桌上的花瓶還放在原來的地方,床邊的窗子微微掀開一個角,風帶進清新的花香和泥土味,繁復精致的玉色屏風把屋子隔離成兩處。
這里,是臨風居,不是剛才那個地方。
她長長松了一口氣,收緊的胳膊逐漸放松,緊繃的肌肉酸軟下來。
冷靜下來后,溫靈躺回床上,縮到最里面,背對著墻側躺。
她合上眼,可怎么也睡不著。
眼前不斷浮現著那小女孩的模樣,和她嘴里的話。
對啊,她是誰?
溫靈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聯想起白天的事。
她為什么會做這個夢?夢里的那個“陳媽媽”……
會不會就是陳婉呢?
溫靈汗涔涔的手攥緊身前的被子,想到這個可能,腦子里亂糟糟的。
如果是,那她,到底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那個小女孩就是云家三姑娘嗎?那女孩好像長的很眼熟。
恍惚間,她猛地睜開雙眼,呼吸又被打亂。
夢里,她看的很清楚,女孩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脖子上有一顆黑色的痣。
今夜,注定不平靜。
晴兒昨天晚上睡的很死,什么動靜也沒聽見——平日里總會有聽到夫人夢魘的聲音。
因著照顧的不盡心,她有些心虛,早上過來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
“晴兒,關于云家三姑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正走神,冷不丁被溫靈喊到名字,渾身激靈。
聽到主子的吩咐,晴兒琢磨開口:“回夫人,奴婢知道的昨日都同您說了。”
說罷,她悄咪咪抬頭去看位上夫人的反應。
溫靈聽到這回答,心里微微嘆口氣,嘴上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如若她真的是死去的“云兮”,那么,很多事便能說的通了。
陳婉是她的奶娘,所以她會有陳婉的玉佩,至于會一身傷出現在河邊,大約也跟云湘脫不了關系。
云兮有預感,只要解開云湘身上藏著的秘密,她就能徹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該怎么下手呢?
撫摸著右手上質地上乘的溫潤玉鐲,云兮眸色忽暗。
對了,她怎么忘記了——這件事,從始至終,還有另外一個參與者。
墨書今日心情很好,主要是因為他主子心情好。
果然吶,還得是云兮姑娘能牽動主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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