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有人在街上看到她了?”
忽然,一陣熟悉的尖銳嗓音傳入耳蝸。
她停住腳步,辨別出聲音來處后,別開手邊擋著的花枝,腳尖一轉,往那個方向走。
好像是那個季大娘子的聲音。
她剛聽過,不會認錯的。
溫靈走的越近,心跳越是跳的快,最后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大娘子,奴婢親耳聽小正子說的,那天在府里,那小子臉色慘白,跟見了鬼似的。”
陌生的沙啞聲回答,溫靈不認識。
聽到這句話,她頓住腳步,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天街上,男人蒼白的臉色。
“你確定他看清楚了嗎?”咬牙切齒的語氣讓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誰能想到,剛才在丈夫面前溫柔似水的妻子,私下里會是這副模樣。
就一瞬間,溫靈突然想知道她們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說不定……能作為她逃離季鈺的砝碼。
她眼眸一垂,盯著遠處那身明藍色衣角,一只手不自覺地捏緊腿上粗糙的布料。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那丫鬟的聲音漸小,而后像想起來什么,補充說著:“不,不過,大娘子,若是她真的沒死,那小小姐會不會……”
“閉嘴!”
一聲厲呵把小心偷聽的溫靈嚇得差點出聲,她捂住嘴,一動不動。
云湘這么忌憚這個“她”,到底能有什么秘密呢?
溫靈站在原地,原本黝黑的瞳孔更加幽深。
能如此威脅到她季大娘子地位的人……
那,季鈺會不會知道呢?
光照進那眼里,竟瞧不出一點光亮,駭人極了。
“去查怎么回事。”
“當初掉下河也沒死,怎么可能?”
云湘呼吸急促地打斷丫鬟的話,隨后惡狠狠瞥她一眼,沉聲吩咐。
“是。”
丫鬟戰戰兢兢轉身離開,生怕再惹她不高興。
云湘站在原地看她離去的背影,面色扭曲,一只手不自主摸上花枝,猝然一收緊,白皙手背的青筋都冒出。
“啪嗒”一聲,一朵嬌嫩的花被撕扯下,“咻”地掉落在地。
她盯著那花,忽地伸出腳用力踩踏那零落的花朵,目光里全是陰狠。
直到花被摧殘成碎片,云湘才挪起腳。
“云兮,就算你活著,我也能讓你死第二遍。”
最后一句話像是咬牙說出來的,凝著壓抑的恨意。
說罷,云湘冷笑一聲,抬步離開。
她的動作被樹下的一雙眼盡收眼底。
聽到這話,溫靈的睫毛顫動著閃爍。
腳步聲逐漸遠離,耳邊盡是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敲打著耳膜。
溫靈捏了捏手心,發現全是黏膩的汗水,一低頭,香囊還在自己手里。
她連忙收起心里冒出的念頭,快著腳步上前追上前面的人。
那個嬤嬤讓自己來送香囊,云湘若是沒收到,也許會懷疑自己那一番話被她給聽去了。不
管怎樣,香囊必須送過去。
溫靈猜她這么久沒拿到香囊,必定會回院子拿。
果然,在云湘踏進院門的前一刻,她壓著嗓音上前:“大娘子,媽媽讓我送來的香囊。”
濃重的梔子花香味傳入鼻息,溫靈低頭屏住呼吸。
“怎么現在才送來?!”
云湘皺眉,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廝,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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