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姑娘聽口音像是京城人,不知京城那邊還有哪些親眷?”
“還請溫姑娘如實回答,我也只是例行公事。”
話畢,他的目光靜靜停駐在她身上,唇角噙著微微笑意。
溫靈被他這一笑恍住。
季鈺本來面皮就是一等一的,這樣一笑,更顯清俊。
人本來對美人就格外寬容,更何況他既如此說,她也不好咄咄逼人。
“家中還有一個母親,其余人沒有了。”溫靈真假摻半地說。
既然是問話,為什么支走她的侍女?這季大人未免太奇怪。
還是得提防著。
“既然家中有老人,姑娘何故留在常州三年未歸。”
眼前這個人,很敏銳。
她下了判斷,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而后回答:
“小女子同表哥有婚約,舅舅幾年前又剛好過世,母親身體不好,托我來看看表哥,順便同表哥商議婚事。”
這借口有些扯,但若她一口咬死這個理由,誰也拿她沒辦法。
溫靈本想著,季鈺還會再問,沒想到,她說完這句話以后,對面沒了聲。
她抬頭看過去,只見那人嘴角還含著笑,但卻比剛才多了幾分陰冷。
“很好。”
這兩個字倒像是他咬牙切齒說出來的,溫靈聽著有些心虛,面上不顯。
訂婚,商議親事……呵,真是有能耐了。
他和她連孩子都有了,還想和別人定親!
季鈺眼里沒什么溫度,語氣也無甚波瀾。
“打擾溫姑娘了。”
說罷,那人就撩開袍子起身,簾子被抬起又落下,叮叮當當的,昭示著主人不平靜的心緒。
溫靈在他走后,抿了口茶,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
“查查陳啟玥這幾個月的動向,包括什么時候回的常州,期間都和什么人接觸過,還有云兮……”
話說到一半,季鈺停頓下來,眼里濃墨翻涌,而后又開口。
“算了,只查前兩個。”
回去的路上,墨書很明顯感覺到主子的心情更加不好。
這三姑娘怎么到的常州……還恰好跟陳家主有聯系,這下可完蛋了,主子心緒不佳,誰都得遭殃。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墨書嘴就像被漿糊黏住似的,但又不敢不提:
“主子,侯府派人傳話過來,請您給小小姐起個名。”
鬼知道為什么大公子聽到自己有孩子的事不高興,害得他早上戰戰兢兢,生怕被牽連。
季鈺腳下的腳步一頓,繼而又跨步,但速度跟剛才比明顯慢下來。
半晌沒聽到回聲,要不是看著人在自己前面走,墨書還以為自己跟丟了人。
“此事容后再提。”
“先前跟著云兮的暗衛把他調過來,我有話問他。”
“還有,”他斂眸,臉色稍沉,“讓侯府的暗衛盯緊孩子,尤其是看好云府那些人。”
“有事立刻來報,云府底下的鋪子田地也仔細查。”
“是。”
墨書聽到吩咐,立刻就辦去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整個人都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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