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見她沒說話,或許是有些難堪,又說道:“也不著急,多相處相處總會有的。”
“大郎正值壯年,你的身體又沒問題,孩子遲早的事。”
這句話卻正戳云湘心窩。
她都要懷疑這婆母今天是不是知道真相,特意來找茬的。
云湘都快擺不出笑臉了。
可下一句秦氏的話就讓她打消疑慮:
“老大媳婦,你那三妹妹可有婚配呢?”
什么意思?
云湘瞬間抬起臉,看秦氏的臉。
秦氏見狀,神色又變得柔和些。
“是這樣,三姑娘住了也有一段時間,我心里實在是喜歡,人又懂事又乖巧。”
云湘臉色有些難看。
“這不是碰巧?上次二郎回來,正巧碰上三姑娘,兩個小輩相談甚歡。”
“所以,我就想著,若是能促成一段佳話也是好的。”
“你是這孩子的長姐,想必是能做些主的,如果……”
“母親。”
秦氏話還沒說完,就被云湘打斷,她喝下一口茶,緩解心里的緊張,開口道:
“雖說媳婦是長女,但家里一應大小活計都是父母做主,況且這事也得問問三妹的意思,這事媳婦實在拿不了主意。”
“如果二人真相處的來,那便是一段佳話,但,此事最重要的還是三妹的意愿。”
云湘話畢,大堂一時無。
她從來沒想過,還有說這么一段話的時候,開口的時候心里都犯惡心。
若不是因為她懷了孕,要遮掩隱瞞……
云湘咬了咬牙,眼里迸射出陰毒的光。
一下午積攢的厭惡與恨意都在這時候爆發。
那賤人真是狐貍精,今天這個打探,明天那個打探,真是下賤皮子!
聽聞這話,坐在高堂上的秦氏臉上的笑僵硬起來。
打一開始,她不喜歡這兒媳婦,就是因為怕她生下侯府嫡長孫,她的二郎又沒什么本事,地位更加不保。
所以她才處處挑刺。
但現在情形不一樣了,季鈺松口,把他家二郎送去軍營做事,好歹以后能有個依仗,說不定跟世子這個位子還有緣分。
好不容易上次二郎回來心不在焉,問了他才知道,原來是有心儀姑娘了。
她對云兮這姑娘也挺滿意,家世好,性格好。
雖說是個庶女,但這有什么關系,她不也是庶女嫁過來做的侯夫人嗎?
因為這個,她才愿意跟她這個大兒媳不計前嫌,愿意放下身段來探探口風。
沒想到,這云湘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堵她,這讓她心里怎么好受。
秦氏身居高位慣了,這么些年,除了季鈺,還沒人這么直接下她的面子。
云湘的話,意思沒問題,但是說出來不好聽,她心里不太舒服。
云湘看到自己這婆母的臉色,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這話不大好,急忙緩和道:
“母親勿怪,媳婦嘴笨,沒有要頂撞母親的意思,只是這事媳婦實在做不了主。”
“母親如果真看上三妹,是她的福氣,您可以改日上門同父親母親商量。”
秦氏的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殘存著不滿,心里也打消了念頭。
她的臉可不是送上門給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的。
“好,我知道了,也就這么個事。”
話落,二人相顧無。
“老大媳婦,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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