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大夫了,這是謝禮。”
而此時,一旁的李媽媽不知從哪掏出一錠銀子,交到女醫手上。
“不知大夫怎么稱呼?”
“小人姓商。”
“商大夫,”李媽媽拉住她的手,“還請借一步說話。”
二人走到外室。
云湘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也起身撩開簾子離開。
還是半下午,日頭正大,云兮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把一只胳膊搭上眼睛,一動不動。
為什么不能早點察覺?早點察覺就不至于這么被動,把這孽種打掉就是。
她又零零碎碎想了許多,想到陳媽媽,想到紅櫻,想到自己……
云兮翻了個身。
要不,想個辦法偽裝成意外把這孩子摔掉。
畢竟賄賂那女醫只是權宜之計,她不能真的把它生下來。
趁現在它還沒成型,這也不算罪孽,而且她也不會舍不得。
否則月份大了,就算她不想要,對身體損害也大。
對了,還有一件事。
云兮從床上坐起來,眼中明明滅滅。
千萬不能讓季鈺知道。
“李媽媽,現在她懷上了,我可以同夫君說了吧。”
說不定,夫君能因為這個對她更親近呢……
云湘坐在榻上,手里拿著繡針,卻怎么也做不下去,只好把東西撂到一邊。
“哎,大娘子,可不能。”
在一旁清點賓客送來的禮單的李媽媽回過頭。
“大娘子,現在她月份還不大,胎位不穩,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您可怎么遮掩?”
“還是等到月份再大些,穩當點再說。”
“而且最近大公子忙得腳不沾地,外面又動蕩,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媽媽拿過來剛剛大夫開的的安胎藥,“大娘子,這是大夫開的,先給她吃著。”
“嗯。”
云湘不明神色,應的聲幾乎聽不見。
兩人正商議著,外面的婢女就傳話說侯夫人請大娘子過去。
云湘皺起眉,有些煩躁。
這時候叫她做什么,都快傍晚了,總不會去叫她用膳的。
“母親。”
秦氏見她來,放下手上撥弄香爐的香匙,“老大媳婦來啦。”
“快坐快坐,香玉,看茶。”
云湘見狀,面上笑著,心里卻更疑惑,她這婆母平日里都是一副古板嚴肅的樣子,怎么今日轉了性子。
茶她沒喝,想看看她這婆母做什么戲。
“老大媳婦,你嫁進府里也大半年了,肚子里可有動靜呢?”
秦氏身子挺正,面上一臉和善,似乎只是隨意一說。
語氣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云湘的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云兮今天在席間的反應惹她懷疑了。
確實,這么明顯,秦氏這么一個懷過孩子的必然很容易就看出來了。
難不成今日在席間那番話,只是為給他們遮掩,現在來套話來了?
她扣緊桌角,五根手指都掰直了,好半天沒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