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李媽媽到底是旁觀者清,看到這番情形還能不明白嗎。
“咱們要不先問問大公子的意思。”
她微微拉著云湘的衣袖,湊近她耳邊悄聲道:“奴婢看大公子到現在都沒說話呢,您本來就闖了書房,若是再惹了大公子生氣就不好了……”
“大娘子……”
見李媽媽說的有道理,云湘的理智恢復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紅著張臉,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輕聲敲門:“夫君,你還好嗎?”
沒人應聲。
云湘敲門的聲音變大,可是室內依舊寂靜。
她皺眉,轉頭看向墨書。
墨書并不與她對視,裝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
反正主子就在書房里,誰知道怎么不說話。季鈺沒有吩咐之前,他是不會作死到擅作主張的。
“沒事。”
正在云湘已經不耐煩到想一把推開眼前這個不長眼的侍衛時,門后才終于傳來聲音。
那嗓音略帶清冷和疏離,云湘仔細聽了聽,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這才放下心來。
這就好。
要是讓那賤婢得逞了,她就生撕了她,哪還會像把她賣進窯子里這么便宜。
“夫君,我可以進來嗎?”
嬌羞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季鈺緊蹙著劍眉,強忍體內熱脹,冷聲道:“不用,我在處理公務。”
本來以為不搭理她,她就自己走,沒想到居然還杵在門口。
“夫君,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可否讓我進來。”
“夫君若是難受,定要同我說。”
……
接二連三的問候和關心穿進他的耳朵,惹得他更加煩不勝煩。
太吵了。
這次他沒說話,門外的墨書懂得他的意思。
“少夫人,請吧。”
他的聲音隱約從門口透進來,外面的人這才磨磨蹭蹭地離去。
只是那腳步聲透露著些許不甘。
“墨書,打冷水。”
密密麻麻的汗珠從季鈺頭上滲出,他睜開雙眼,眼睛已是血紅,像是快要忍到極限。
呵。
他今日在云兮送飯時就察覺不對勁,早膳里的媚藥他也早就分辨出來。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吃下了。
原以為是她這樣做,是想要同云家抗衡,所以背后目的或是尋求他的庇護,或是出于別的什么私心,才出了這個主意。
他明知道她動機不純,卻也想讓她如愿——即使可能會損失云家和他的一部分利益。
畢竟趁著他還對她上心,云兮的這些小伎倆他也樂意順著,就當是情趣了。
可是……
這一切也不過是他的臆想罷了。
天知道他開門時看到那個花枝招展的賤婢,心里有多么的震驚和惱羞成怒。
季鈺抿起唇,眼里逐漸醞釀出風暴,臉色愈發陰沉。
好,真是好。
居然敢讓他被那個賤婢玷污。甚至她還是之前欺辱過她的。
這個事實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在她心里居然還不如一個欺負過她的奴婢!
而她如此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擺脫他。
呵。
好一個云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