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越想越害怕,手腳有些發冷,一跺腳去了望山院。
姜氏懶懶的躺在床上,氣色萎靡。
扶風嘆了口氣,太醫說姜氏這是心病,藥石無效。
扶風知曉嚴謙再如何,總是和姜氏有過感情的,就這樣去了姜氏豈會沒有反應。
扶風吸了口氣,干脆尋些事來轉移姜氏注意力恐怕還好些,況且扶風現在也需要姜氏的肯定和支持。
扶風上前去給姜氏墊了個引枕,道:“母親今日了好些?”
姜勉強的笑了笑,道:“我沒什么,凡姐兒呢?”
扶風道:“在屋里和木棉胡鬧呢。母親,您這身體,能進宮去哭喪嗎?”
姜氏道:“我沒事,可以去,我去給你請個旨,懷著孩子呢,一去跪一天,怕是受不了。”
扶風惶然,可不是,那皇后還對自己有成見,這一入宮,皇帝已經死了,只怕皇后會肆無忌憚的對自己。
扶風這才想起文佳郡主,文佳郡主想嫁給嚴箴的不成,如今又死在異國他鄉,皇后在后宮縱橫幾十年,哪里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蹊蹺。
皇后知曉文佳郡主和親西北是嚴箴動的手腳,文佳郡主更因為此送了性命,皇后豈會放過自己?
姜氏也許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所以才硬撐了要進宮。
扶風看著姜氏的樣子,很是擔心。
五月初八,皇帝駕崩大告天下,皇帝傳位湘郡王,即日登基!
扶風長出了一口氣,可算是塵埃落定了,就是不知道六皇子可會安心。
六皇子被封為晉王,皇帝大葬之后就要出京。
初八凌晨,嚴箴終于匆匆回了一趟侯府,給扶風留下了玄清和一個婢女就又入了宮。
扶風很是擔心,揪了嚴箴袖子不想放開。
嚴箴抱了扶風,伸手撫摸了一下扶風的小腹,道:“乖,你別怕,我就在宮里。”
扶風摟了嚴箴的腰,深深吸了口氣,不能讓他擔心,熬過這一關,應該就能柳暗花明了。
扶風笑了笑,道:“我不怕,我只是兩日不見你了,有些想念。”
嚴箴心頭一熱,摟著扶風狠狠吻了一下,有些歉疚道:“是我沒有護住你。”
扶風回吻了過去,用行動表示她的意思。二人氣喘吁吁的分開,嚴箴深深看了一眼扶風,轉身就走了。
扶風知道嚴箴的意思,扶風這趟哭靈躲不了,懷了孕一樣得去哭靈,這世家貴婦誥命都一樣,得不了懿旨圣旨,都不能躲過。
姜氏眉頭皺了又皺,終于也掙扎著起了來。
扶風交代了木棉好生看著凡姐兒,自己帶了秋桐和嚴箴留下的婢女,和已經按品著裝的姜氏一起爬上了馬車。
好在李氏高齡,如今又病著,按例不用去。
扶風和姜氏并排坐著,姜氏安慰道:“人多勢眾,應該也沒事,你護膝可都穿好了?”
扶風點點頭,道:“母親,沒事,我不擔心,護膝都綁好了的。您的穿了沒有?”
姜氏伸手摩娑一下,又遞了張繡著蘇繡的帕子給扶風,道:“這個你拿著。”
扶風疑惑的接過帕子,普通的絹帕,繡著一叢幽蘭,除了繡工好一些,沒什么特別。
扶風有些搞不清楚姜氏的意思,姜氏看出了扶風的疑惑,道:“傻孩子,你聞聞這帕子。”
扶風放到鼻尖一聞,額,生姜。
姜氏笑道:“能有幾人是真心哭出來的,可不都是有自己的法子,你不會想著待會兒干嚎吧?”
扶風還真是這樣想的,聽了姜氏的話,羞赧的道:“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法子。”
姜氏慈愛的道:“你性格純良,自然不知道這些偏門左道。”
扶風有些臉紅,姜氏夸她性格純良,她自己可不覺得。
姜氏一路叮囑,終于到了皇宮。
扶風已經是第二次來了,看到高聳巍峨的宮殿,仍免不了驚嘆。
姜氏出了門,便拿出了侯府老夫人的氣勢,昂著頭垂著眼目無斜視隨著領路太監往前走。
扶風亦步亦趨的跟在姜氏后面,心里莫名的安定。扶風身側跟著的一個丫頭,手指頭粗大,身子卻看著很是柔弱,扶風一眼就很信任她,她身上有玄清玄月他們身上那種氣質,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