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黃家在玲瓏的手底下討生活,既落魄又沒有地位,哪里敢說什么,任由侯府葬下了。
永嘉侯府權勢顯赫,各府都來吊唁,就連皇帝也表示了一番哀悼,送了喪儀。
李氏哭得肝腸寸斷,只說白發人送黑發人,看著非常可憐。
扶風長嘆一口氣,這當兒子的,再不爭氣,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扶風有身孕,沒有到靈堂去待客,玲瓏卻到了內院來看扶風。
二人相顧無,半晌玲瓏才道:“具體什么情況?”
扶風知道她問的是盧風,當初幾人一道入京,如今未風已難產而死,盧風也死了。
扶風突然害怕玲瓏懷疑這一切都是扶風算計的結果。
扶風道:“她下手害凡姐兒,事發了要跑,被我婆婆下令結果了。”
扶風不想與玲瓏說起盧風和自己的那些個糾葛和沖突。
玲瓏沒有多問,坐了半晌,道:“皇上昨兒尋了王爺入宮,王爺說皇上看著氣色不好,我擔心這天要變。”
扶風嚇一大跳,忙四顧一下,道:“你小聲些兒,這話能混說?”
玲瓏撇撇嘴,道:“這不是和你說,別人我才懶得開口。”
扶風一想這倒是,玲瓏孤傲,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湘郡王側妃架子擺得比當初正妃還要大。
扶風又有些愧疚,玲瓏什么都不避著自己,自己卻怕玲瓏懷疑自己,真是不應該。
到底是涉及朝堂,二人點到為止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說了會子閑話,玲瓏又要去看太夫人老夫人,便辭了扶風。
侯府里人來人往的吊唁賓客讓扶風有些頭疼,好在不用去跪靈,懷了身孕是要避諱的。
天氣轉暖,停靈七日之后便下了葬。
嚴謙葬后姜氏突然像老了十幾歲一般,中簣也力不從心起來。扶風只得接過一些事來做。
李氏也垮了下去,日日湯藥不斷,侯府顯得有些萎靡。
恰逢這年五月,李氏一年一度的壽宴又要開始發請帖了。
姜氏身子也不舒服,沒法去給李氏侍疾,二房的嚴易媳婦韓氏正在伺候李氏。
扶風進去先給李氏韓氏見禮,韓氏前幾日幫著姜氏料理嚴謙喪事,倒也和扶風多了分熟捻,見扶風行禮忙攔住了,道:“侄媳婦快快起來,一家人客氣什么。”
扶風笑著謝了,對李氏道:“老祖宗,再過幾日是您壽辰,您看今年有沒有想要見見的老故舊,孫媳婦好給您請來。”李氏如今頭發已經白得差不多了,一向硬朗的身體在嚴謙死后也垮了下來,往日看著神采奕奕的樣子,今日卻躺在床上,精神有些萎靡,道:“往年就想個熱鬧,今年便罷
了,又不是什么整壽,罷了。”
扶風愕然,李氏竟然說不辦了?
韓氏也有些詫異,怕李氏只是假意客氣,便勸道:“母親,請幾個人來熱鬧熱鬧吧?”
李氏搖搖頭,道:“罷了。”
其實嚴謙剛剛去世,按理扶風他們要守孝,不能開席的,可這是李氏的壽辰,扶風只得來問。
李氏沉浸在失去嚴謙的痛苦中,也不愿熱鬧,扶風得了信,便退下了。
到了五月初五,李氏壽辰,全家圍坐一起給李氏祝個壽便是了。凡姐兒恰好也和李氏一日過生,李氏抱著凡姐兒,罕見的露出了好久沒有過的笑容。
凡姐兒如今能搖搖晃晃的走幾步路了,看著更添了幾分可愛。
五月初六這天,嚴箴一早入了宮,到了天黑都沒有回來。
扶風有些擔心,招了木棉去尋季勻,木棉來到二門,卻找不著季勻,木棉急的團團轉,突然看見了玄清。
木棉記得玄清當初在顧家院子里施展的輕功,一直叫玄清大俠。
玄清噓了口氣,這圓眼大丫頭終于看見自己了。
木棉一如既往的揪住玄清的袖子,只是不再讓玄清飛給她看,道:“大俠你看到季總管沒有,侯爺沒有回來,夫人很擔心。”
玄清其實也在等嚴箴,宮里應該是出事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消息出來。
玄清不好和木棉說這些,道:“姑娘先回去,侯爺回來會讓人來通知夫人的。”
木棉氣得直吹頭發,道:“這還用你說,你說你除了會飛還能干啥,還不去看看侯爺回來沒有?”
玄清愣了,他是嚴箴的暗衛,地位不是一般的高。除了嚴箴和老夫夫人外還沒有誰敢指使他。
玄清知道這丫頭有些傻,轉身就走了。
木棉氣得直跺腳,真是沒有禮貌。
扶風聽了木棉的牢騷,卻陷入了沉思,前些時日玲瓏說起皇帝的身體情況不好,別不是要死翹翹了。扶風有些莫名的心慌,皇帝還沒有立太子呢,聽說最近湘郡王很是得寵,可是六皇子也不是吃素的,只怕有得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