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婆子一看,頓時就慌了,姜氏信任她二人,派來守著盧風,如今如果找不到了,姜氏的嚴厲她們是知道的。
兩個婆子頓時就嚷了出來,“盧姨娘不見了,快找。”
這些個丫頭婆子頓時散了開去,消息穿得飛快,私底下的婆子丫頭自然有自己的關系,只消不到一盞茶,就抓到了剛剛跨出東二門的盧風。
扶風正在屋里換素衣,招呼楊全家的給凡姐兒尋孝衣出來。
紅綺喘著氣進來,“夫人,盧姨娘意欲逃跑被抓住了,如今老夫人趕去處理了,如今給出的說法是盧姨娘聽聞老爺仙逝,傷心太過一時走錯了路。”
扶風冷笑,盧風還真是敏銳,知道嚴謙一死她沒了保護傘,想一走了之,沒那么容易。
扶風打算過去看一眼,她想知道盧風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送上絕路的。
盧風在東二門的內廣廈里跪著,屋子外面圍了一圈婆子丫頭。
見到扶風過來,婆子丫頭讓出一條路,扶風走了進去。
地上一個跪著的素銀撒花衣裳的身影,這是盧風。
其實盧風穿正色衣裳最好看,盧風鴨蛋臉,很有端莊大方的樣子,可惜她現在身為妾室。只能穿些偏粉偏紫的顏色,就顯得很是輕浮。
姜氏端坐在椅子上,見扶風過來,抬眼指了一下另一張凳子,道:“坐著,小心身子。”
扶風謝過了,坐了下來,木棉警惕的站在扶風一邊,一副隨時沖出來保護扶風的樣子。
姜氏冷冷的聲音傳來,“黃氏,你這是要去哪里?老爺尸骨在正廳那,你如若要去陪葬找不到路,可讓丫頭婆子帶著你去。”
盧風哈哈大笑,笑聲瘆人無比,扶風皺了眉頭,盧風這是癲狂了?
盧風笑了會兒,這才冷笑道:“一個不中用的癱子,想要我陪葬,他好大的臉!”
姜氏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人總是在死后才能顯出他的好,如今姜氏就是這樣,總是回想起新婚時的嚴謙帶給她的快樂。還有嚴謙臨死前那一臉的歉疚和溫情繾綣的呼喚。
姜氏本覺得既然嚴謙生前喜愛盧風,如此陪葬了也是盧風的福分,沒想到盧風竟然如此詆毀嚴謙。
姜氏怒不可遏,咬著牙道:“給我掌嘴!”
莫嬤嬤站了出來,一巴掌就朝著盧風的嫩臉扇了過去。
盧風從小長到大,雖說出生低微,卻是驕養著的,哪里受過這份罪,頓時半邊臉頰就腫了起來。可姜氏沒有喊停,莫嬤嬤便再次揚起了手。
盧風被打了一巴掌,這莫嬤嬤再次打下來的時候,盧風便下意識的歪了頭。莫嬤嬤一掌打了空,讓姜氏怒火越發強烈,怒道:“都是死人不成!”
旁邊兩個婆子站了出來,一人一手架了盧風的胳膊。
莫嬤嬤也生氣,這盧姨娘太不知道好歹,挨個罰竟然也敢躲,手下更是下了力氣,一巴掌高高揚起又落了下去。
盧風臉上挨了兩巴掌,嘴角便沁出了血。
可盧風不懼不怕,竟然還能看到她在微笑,看著越發詭異起來。
打了十來巴掌。盧風依舊雙眼發黑,才聽到了姜氏的聲音,“好了,別打壞了黃姨娘的臉。”
盧風伸著舌頭頂了一下牙齒,松動了,可是還沒有掉下來。
姜氏看著越發心煩,也不想再問什么了,左右是個死,便對莫嬤嬤道:“送回去吧。”
姜氏就算想要盧風的命,也不會當眾打死。
姜氏說完就要出去,卻發現扶風沒有跟上來,便道:“靜兒?”
扶風道:“母親,我想要問盧姨娘幾句話。”
姜氏以為扶風想要問盧風暗害凡姐兒的細節,點點頭,先出了門。
莫嬤嬤看著臉腫如鼓的盧風,又看了一眼扶風身邊站著雄赳赳的木棉,道:“夫人可要老奴捆住盧姨娘,以防她傷著您?”
扶風道:“多謝嬤嬤,不用。”
莫嬤嬤見扶風不開口,便知道可能是想避著自己,便招呼了婆子媳婦出了門,順手拉了門。
紅綺走到門口站著,嚴防有人偷聽了去。
木棉卻是不敢離扶風一步的。
扶風站了起來,走到了盧風跟前,道:“盧風,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嗎?”
盧風歪著嘴笑的臉突然就僵住了,她想過扶風幾種開場白,卻沒想到竟然問的是她的名字。
扶風又道:“你也許是忘記了,我卻是記得的,你叫沈盈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凌家那大院子里,你和我一個房間。”盧風嘴又一歪,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何必和我繞這些個彎繞!”.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