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低垂了眼瞼,道:“如今沒有什么動靜,也不知道憋什么壞呢。玲瓏,我不想容忍她了。”玲瓏拍拍扶風的手背,道:“皇后給王爺送來的兩個侍妾,一個伸手進了驥兒的屋子,我尋個機會就給發賣了。你自小就心善,可是孩子是我們的命,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
扶風雙眼潮濕,自己一直不曾下手,何嘗不是心軟,心存多年一道長大的情誼。可她盧風幾時在意過,竟然伸手凡姐兒!
扶風有些哽咽,道:“我只說怕我變得面目全非,怕你不認識了。”
玲瓏微笑:“你我都在變,日日相見,再變也認得。”
扶風出了一口長長的氣,點了點頭。
玲瓏又道:“文佳郡主和親西北你可聽說了?”
扶風道:“你進門之前我剛剛聽木棉說起,朝中之事侯爺不愛和我說起,總覺得我操心太過。怎么會這樣,不是西北戰敗了嗎,怎的還要大周女子和親?”
玲瓏嗤笑,“又犯菩薩心腸了,文佳郡主如此害你,你竟還替她擔心,真真是個爛好人,我都瞧不上你。”
扶風嗔玲瓏一眼,道:“你當我真菩薩呢,我才不想管她死活,我是擔心戰事有變,上面又要侯爺出征。”
玲瓏道:“古往今來,和親多為示弱,但大周如今國力強盛,這應該是為了表示榮寵,暫時不會起戰事。”
扶風松了口氣,道:“還是你耳朵靈敏,如今懷了身孕,侯爺越發把我堵得跟個聾子一樣,什么消息都聽不到了。”
玲瓏又笑,“少在我面前顯擺,最看不慣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扶風不服氣:“我得什么便宜了,就得一匣子青梅子,酸掉牙!”
玲瓏若有所思,突然笑了,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扶風一愣,道:“發生了什么事?”玲瓏一歪嘴角,道:“真是羨慕你,為什么你生來比別人美,命也好這么多。我收到消息,文佳郡主賜婚下圣旨和親之前,是得了皇上和皇后的首肯,準備下旨賜婚永嘉侯
的。”
扶風驚愕得眼睛都睜大了,想要說什么,卻只吞了口口水。
玲瓏通透,扶風更不笨,只這一句,扶風便猜出了前因后果。扶風覺得心里又酸又澀又甜,嚴箴能做到這,不光是手段高明的問題,更是他有一顆心。文佳郡主其實入了府,對永嘉侯府來說利大于弊,這對皇上表忠心,穩地位是再
好不過的事。
哪怕再不喜文佳郡主,只放在后院做擺設便罷了,哪里用得著大費周章給送到西北去。
嚴箴這是知道扶風不喜文佳,更不喜嚴箴再有其他虛的假的女人。
玲瓏看著扶風又驚又喜又幸福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指指了一扶風的額頭,道:“還說沒有占便宜!”
扶風呵呵傻笑。
二人打趣一番,說笑了一陣,玲瓏又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貫月的境況嗎?”扶風默然,她怎么會不知道,扶風在司棋死后不久悄悄譴人去尋了貫月,想要贖身出來,可貫月死活不愿。說是出來也無處安身,扶風準備將其安排在如蕓家。可貫月沉
默了一會,仍是拒絕了。
貫月覺得自己的容貌,怕是只有柳絮樓才能留得下。
玲瓏看著扶風的面色,道:“原來你尋過她。”
扶風沉默。
玲瓏道:“不瞞你說,我也尋過。她如今又出來接客了,雖說聲名不如往常,卻也是人來人往的。”
扶風行不通,貫月怎就不愿意出來呢。
其實貫月何嘗不想出來,只是他的長相和艷名,哪里是如蕓家能裝得下的。扶風想要自己買個莊子給貫月,貫月更是不愿,買莊子貫月自己也是買得起的,可要是在扶風羽翼之下,只怕被人知曉后懷疑扶風身份。到底文佳郡主本就是懷疑她的,
如果和貫月攪在了一起,不就是間接承認了嗎?
玲瓏也知道貫月的顧慮,可這次貫月卻尋上了玲瓏。
扶風訝異,“她尋你做甚?”玲瓏一句話把扶風雷了個外焦里嫩,“貫月要跟著文佳郡主嫁去西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