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半彎著腰,這幾人說的話對于她來說就好像是說別人一般,她面無表情,雙手垂立,仿若一尊沒有生命的木偶。扶風有些同情王映雪,方才聽她與太子的敘話,她只是生不逢時,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一時又不得不遵循命運的安排另嫁他人。扶風又有些唾棄,如若一心嫁人了,便
該忘了前事才對,如今與這太子有私,又置湘郡王為何地,置王氏家族何地,置皇族何地。
太子妃斜乜著扶風,道:“夫人好大胸懷,如若哪日你親自逮著侯爺與他侄兒媳婦偷情,你還能不能好好坐下談談?”
扶風本好意勸阻太子妃,不料這太子妃被妒火沖壞了腦子,好賴話聽不見去,反倒刺了扶風一句。
扶風氣的不想說話,扶風沒有說錯,遠遠已經聽到人聲,桃樹地下已經見了好幾雙鞋子。
太子一張臉鐵青,牙齦咬得咯咯作響。
太子妃一臉的得意,道:“我今日是豁出去了,人多了好呀,都來瞧瞧這不要臉的蹄子,偷人偷到自家叔父身上來,真真是少見,讓大家瞧瞧熱鬧。”
太子低聲喝到:“毒婦,你毀了我對你有何好處?”
太子妃臉一僵,想必是回過味來了。
扶風暗暗點頭,話是這個話,扶風卻是不敢說,只有太子敢自己說出來。
太子妃如今后悔也來不及,一行人繞出了一株桃樹,正瞠目結舌的看著糾纏的三人。
太子一手捏著太子妃的脖子,太子妃一手抓著湘王妃王映雪的頭發,王映雪釵環散亂,慘白的臉一臉的絕望。
這行人也都是京中貴婦,方才都坐在敞軒里,擺了許多冰盆猶覺得悶,年紀輕一些的小媳婦自是更受不得熱,攛掇了一行人都往桃林里走來。
扶風打眼瞧了一下,府尹戴夫人,大理寺劉夫人,穆將軍夫人……竟然連長公主也在內。
這下好了,滿京城最有頭有臉的夫人都看到了,只看這太子妃如何收場。
太子今日也是倒了血霉,攤上這么個不怕事兒大的太子妃,太子看著眾人盯著幾人,差點想開個地縫鉆進去。
太子縮回了捏著太子妃的手,轉身就想走。太子妃騰出一只手抓了太子的腰帶,道:“想走,沒那么容易,我說呢,往日里隔三岔五,便尋那侄兒到府,只作叔侄情深,如若他知道你偷了他的媳婦,給他戴了一頂綠
得發亮的帽子,他該作何感想?”
扶風一看已經扭曲了臉的太子妃,一臉的瘋狂快意,暗道,這太子妃怕是承受不了,破罐子破摔了。
那肅王妃聽了,大驚,道:“蘇氏,你瘋了?什么話都能說,還不快給我放手?”太子妃哈哈大笑,瘋狂之色更甚,道:“二皇嬸,我沒有瘋,不過也快瘋了,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可是看得真真兒的,太子正和侄兒媳婦躲這兒親嘴呢,周學士夫人和嚴侯
爺的夫人想必也是聽得真真兒的,您問問她們,我有沒有說錯!”
肅王妃等人都張大了嘴巴,周方蕤和嚴明月二人都捂住了嘴巴。王映雪感覺手上力氣松了些,一個勁兒就扯了出來,道:“不用逼她們,這事兒我王映雪認了。是我不知廉恥,是我不要臉,嬸子想怎樣,如若要我去死,出了這個門,我
便撞死給嬸子看便是。如今是宋世子的大喜日子,請嬸子暫且放過吧。”
眾夫人張大的嘴巴越發合不上,真的?
還以為是太子妃無中生有,這湘王妃竟然一口認了下來。
肅王妃鐵青臉,太子也一樣,今日的臉丟大發了。
偏偏此時宋夫人卻趕過來,說是下晌燉的甜點都鎮好了,讓眾夫人去用上一盞。
見眾人都呆呆的站立著,那湘王妃王映雪釵斜鬢松,一臉的狼狽,太子妃一側臉頰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太子黑著一張臉,恨恨的瞪著太子妃。
宋夫人有些搞不清楚情況,宋夫人想問問什么人,只是大家都是一臉的晦澀,避開了宋夫人詢問的目光,沒人主動與她說起。
這種事兒,又是當著當事人,是好意思說起來?宋夫人是主人,哪里會好意思讓眾人僵著,想了想,這王妃臉上有巴掌印,這里除了太子,誰還敢打太子妃?這湘王妃又是怎么回事,摻合進兩夫妻的事體去了?這湘王
妃一向得體,定是這樣的。
宋夫人推理了一番,覺得差不離了,決定當個和事佬,還能得個好,又是自己家里,總不能讓大家就這么站下去。宋夫人想好了,先帶了笑,看著湘郡王妃更狼狽些,便湊了上去,道:“是不是我們王妃惹了叔叔嬸母生氣,定是我們太子妃小氣了,怎的還跟小輩置氣起來了?來,王妃
,咱們給叔父嬸子陪個不是,嬸子大人大量,就原諒了小輩吧。”
按宋夫人的意思,不管誰的錯處,湘王妃一項和善,吃個嘴面虧,按下去就是了。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是一個被抓奸的現場。
宋夫人還讓湘王妃道個歉,讓太子妃原諒了,這事兒怎么原諒得了?大家臉色更是精彩,宋夫人一向嘴巧,今兒算是踢到鐵板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