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和周夫人相顧一眼,心里咯噔一聲,完了!這聲音的方向是籬笆的側面,約莫七八步的地方,扶風幾人隔著籬笆花架,那太子和王映雪自是看不見扶風等人。可那來人是側面,雖說視線不算太清,可仔細看就會看
出來這一面的好幾個人。
那來的人七巧八巧,恰好就是剛才和扶風周夫人分路走的太子妃!
這太子妃說起來是整個大周朝將來最最尊榮的女人,自是風光無限,嫁入皇室,如今兒女雙全,雖說年紀不大,卻連孫子都有了兩個,哪里會想到會遇到這起子事情。
自己的丈夫,堂堂大周朝東宮太子,正在和自己的侄兒媳婦在別人喜宴之上偷情!
太子妃胸口的血全部沖到了腦子里,血紅著一張臉就沖了上來,抓住王映雪就是一陣撕打,一邊嘴里臟的臭的就開始亂罵。
這太子妃后家是皇后的侄女,表哥表妹的,定親成親又早,自是千寵萬寵長大的,幾時受過這等折辱。當即就撲上去,尖叫聲傳了老遠。
“你這個不要臉的蹄子,連自己叔父都能勾引,臉皮都藏褲襠子里去了,自己叔父偷起來是不是更有滋味?”
扶風和周夫人面面相覷,這太子妃,也太不懂事了,這么大剌剌的喊了出來,這隆德伯府人多,是想撕了臉嗎?扶風暗暗皺眉,以太子妃的身份,就算太子和王映雪再情深似海,也不能抹了太子妃,將王映雪扶上去,頂多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地下勾當。如今這太子妃大吵大嚷,且不
說今日如何收藏,只怕王映雪的小命要不保了。周夫人進退兩難,這侯府夫人顧溫靜半大的年紀,今日卻撞上了這事,也拿不出個主意來。如若幾人趁著混亂走,一旦那太子妃是看見的,喊了出來,怕是走不脫,反倒
惹她忌恨。如若就此出去,也就表明知曉了這場丑事。
這就脫不了身了!
扶風和周夫人正暗自揣測著,那太子此時卻又驚又怒,想不到這多年的地下情就此被太子妃拿了個正著。
太子一張臉也有些紅,又羞又怒,這太子妃也忒不懂事,如此高聲,是唯恐人聽不見是怎的?
太子伸手就箍住了太子妃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太子妃的嘴巴,低聲喝道:“你個賤婦,給我閉嘴!”
太子妃雙手猶抓著王映雪的頭發。張牙舞爪的揮舞,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扶風微微側頭瞧了一眼,那太子妃剛剛尖聲驚叫的地方跪著兩個頭低到地上的正瑟瑟發抖的丫頭。太子妃等人隔著籬笆,卻是看不清容色和表情的。
周夫人此時一張臉鐵青,已經說不出話來。
那太子見太子妃仍然扯著王映雪的頭發不放,王映雪慘白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任太子妃扯得頭皮生疼也不吭聲,一臉的死意。
王映雪心里冰涼,自己一直以來,猶如薄冰上行走,享受著偷情的歡愉和與心上人短暫廝守的快樂,不是沒有想過東窗事發,哪里想到會是如今這副境地。
自己只因晚出生十來年,便只能苦苦看著自己所愛的人不能親近,那謙謙君子,面對卻是這樣一個潑婦,真真是不公平。太子看著王映雪的表情,不覺心疼,太子對這王映雪還真是有幾分感情的,太子妃自是遠遠比不上,如今看著太子妃死死揪著王映雪頭發,氣得一巴掌就照著太子妃扇了
過去,道:“還不給我放手!信不信我捏死了你!”太子說到這里,心里一動,如若自己一用力,這太子妃的脖頸?這事也就不會敗露,還空出了妃位,來日……
太子妃看著太子猙獰的表情和隱隱露出的殺意,不僅不驚慌,一只手里也沒有放了頭發,只扯了王映雪半彎了身子,幾乎倒地。太子妃被太子捂住的嘴在挨那一巴掌的時候早空了出來,此時一張朱唇笑了起來,張了恁大,哈哈大笑道:“原來太子爺想殺了我,只怕太子今日要殺的人太多,周夫人,
侯夫人,這戲看得也差不多了,出來給太子爺挨個滅口吧!”
周夫人和扶風快速看了一眼,真被看見了。
太子大吃一驚,這兒還有別人?今兒的事到底被多少人知道了?
周夫人和扶風知曉躲不過去,只好大大方方走了出來。
扶風雖說身份在這,但是在周夫人面前卻算是小輩,便沒有開口。
周夫人看著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感覺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周夫人也有些訕訕,到底聽壁角被人發現了,只是又不是自己故意聽的,當下便清了清嗓子,故作驚訝的道:“太子妃,這是怎的了,我與靜兒將將走到這兒,聽見吵嚷,
還當是誰呢,一時都不好意思出來看。這是怎么了?好好兒的,怎么拉扯成一團?”太子心里松一口氣,這是從聽到吵嚷,那之前與王映雪的卿卿我我想必是不知道吧?這可是周太傅的兒媳,嚴箴那冷面閻王的媳婦,如若真知道了,自己還能真滅口不成
?
太子妃聽得周夫人說的漂亮話,諷刺一笑,道:“周夫人說的好漂亮,方才本宮遠遠就看見你二人在那,難不成本宮年紀大了眼花了?”
周夫人有些尷尬,有些事,面子上掩過去了就算了,何必要撕破了臉。
扶風也有些無語,這太子妃什么腦子,什么事悄悄兒回去再說不行,這種丑事,抖摟出來,太子的東宮之位哪里還能做得穩,太子妃又能落什么好?
扶風見周夫人被太子妃噎了一句,便道:“太子妃,您這是怎么了?您瞧瞧,遠遠好幾人過來了,這樣子被人瞧見也不是個事兒,您看要不要坐下來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