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顧勛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忐忑中居然還帶著一絲安心。經歷了之前的傷病,顧勛一直以來的行,總給我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雖然這個詞不太適合運用在男人身上,但用來形容這段時間的顧勛再合適不過。因為他是一個男人,所以他不想輕易的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我面前。哪怕他年紀沒有我大,但卻總以一種守護者的姿態站在我身邊。
他就像一棵樹,一道梁,矗立在那里為我撐起一片天地。無論是我還是顧勛自己,我們都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倒下。因此當這種可能性出現時,不只是我感覺到難以接受,顧勛的情緒也一度陷入崩潰。
顧勛從小便依靠自己一個人,所謂的家人于他而,還不如路人來的親切!這樣的成長經歷使他的心智過早成熟。他學會了在夾縫中生存,想要的東西必須盡全力去爭取。他不愿在人前表現出難過,因為難過也沒有人去關心。
久而久之,顧勛已經遺忘了如何表達自己的傷心難過,而這次受傷,顧勛也只是在我面前展露過一次脆弱的情緒。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兩個人相處了怎么久,我有一心撲在他身上,怎么可能感覺不出來他情緒的波動。
只不過顧勛一直不愿讓人察覺他的悲傷,我在關心照顧他之余,對于他的難過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而隨著顧勛傷勢的好轉,他眉眼間的陰霾也逐漸散去,在經過安德烈醫生的確診之后,顧勛眼中最后一絲陰暗終于消失殆盡。
我熟悉的那個顧勛終于回來了!盡管生活中還有著許多艱難險阻等著我們,但這一刻,顧勛又恢復了以往那斗志昂揚的模樣,無論怎樣困難的事情在等著我們,他都會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去擊潰一切難題!
我的思緒不自覺的跑遠,而另一旁的顧勛曾虎視眈眈的盯著我,非要我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不可。
顧勛的手環上我的脖子,手中微微使力,將我拉向他。
“安若,今天我們不回去了好不好?”顧勛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之前我看了一家酒店,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作為開玩笑的補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顧勛俊逸的容顏在我眼中急速放大,而他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仿佛惡魔在我身邊輕聲誘惑。此刻的顧勛充滿了難以喻的魅力,我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眼里心里都是這個對我發出邀請的男人。
“可是,我們還要接希澤,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一趟吧。”我的理智在做著掙扎,希澤昨天才剛過完生日,結果今天親生父母便開始玩失蹤,這對孩子來說,無論如何都有些難以接受。
提起希澤,顧勛也有一瞬間的猶豫。然而這絲猶豫在他眼中一閃即過,他空著的一只手攬上我的腰,繼續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啊:“希澤那邊還有威廉,你不要擔心那個小家伙。”
聽顧勛又提起威廉,我在他的“美色”中稍稍回過神來,笑著將手搭在顧勛的胸膛上輕輕向外推,一邊問顧勛:“雖然你嘴上說著威廉總是在搶兒子,可實際上你很歡迎他這種舉動嘛!希澤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卻時不時將他推給別人,希澤和威廉感情好之后又小心眼兒的亂吃醋,顧勛,難道你也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
“好啊,居然敢取笑我!”顧勛佯裝生氣的用額頭頂撞了我的額頭一下,在我想要抬手揉一揉時,他又禁錮了我的手:“剛才開玩笑騙我,現在又拐著彎的挖苦我,看來是時候要重振夫綱了!”
說著,他便將我打橫抱起,徑直向路邊走去,想要在路邊攔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