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顧勛絲毫沒有要清醒過來的跡象。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皺皺巴巴的,我費了好大的力氣將他滿是酒氣的衣服脫下,又拿了毛巾用溫水洗凈為他擦拭身體。
我的臉有些紅。雖然不是沒有坦誠相待過,但面對顧勛的身體我總是忍不住臉紅心跳。盡管經過三年,他曾讓我驚嘆不已的腹肌消失不見了,但喝了這么多年的酒,他的身材卻沒有走樣,仍然是寬肩窄腰大長腿,怪不得如此頹廢都引得女人趨之若鶩,趕都趕不走。
將顧勛身上大致擦了一遍,我打開衣柜想要找到他的睡衣給顧勛換上,卻發現衣柜里居然沒有幾件他的衣裳。
看別墅的樣子,不像是無人居住,他的臥室里沒有衣服,那會不會是放在我的臥室了?想著我返回我的臥室,打開衣柜后發現當年我沒有帶走的衣服都在這里,每人衣服擺放的位置都和我以往的習慣相同。
只不過我的衣服都放得很緊密,空出來的另一半,放著的都是顧勛的衣服。看穿衣服的擺放,我突然有些哽咽。我發現如今一旦涉及顧勛,我的心就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他平時是住在我的臥室嗎?屋子里的一切和三年前一樣,他是否想象著有一天我能回來,就當從沒離開過。
不敢再多想下去,我拿了一套睡衣,趕忙趕回了顧勛的房間。顧勛仍在睡著,臉頰因酒精而有些發燙。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為顧勛穿好了睡衣,以往給小希澤換衣服的時候哪有這么費力,換好衣服后我也累出了一身汗。
為顧勛蓋好被子,我回房間拿了身衣服洗了個澡。一切熟悉的仿佛這三年的空白不曾有過一般,我躺在浴缸里,想著顧勛醒來后,我們該從何說起。
想來想去,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穿好衣服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到了顧勛的房間。我兌了一杯蜂蜜水,叫起顧勛半灌半勸的讓他喝下了。顧勛半夢半醒間說著醉話,但其實都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手撫摸顧勛的頭發,毛糙的有些扎手,在原本的滿頭黑發里,我竟然看到了白色的痕跡!我不由自主的伸手將那根白發拔了下來,睡夢中的顧勛明顯感到有些疼痛,抬手摸了摸我拔下白發的地方,又沉沉睡去。
在這過程中,我屏住呼吸,生怕就此吵醒了顧勛。燈光下,手中的白發如絲刺眼。顧勛的年紀還沒有我大,我記得他也沒有少白頭的癥狀。這根白發,是他身體損耗太大的結果吧。
顧勛抱著被子躺在床上,我想了想還是起身躺在了他身旁。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犯賤,但我卻無法控制自己,這一刻,我只想和他待在一起,靜靜的看著他這些年的變化。
其實顧勛的最大改變就是變得消瘦了下來,眼窩深陷,使得原本就出色的五官更為立體。唇色卻沒有以往的紅潤,微微有些泛白,也不知他除了喝酒究竟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有些貪婪的看著他的睡顏,三年來,我連做夢都不敢讓顧勛出現。我小心翼翼維持著沒有他平和,只要不想我就還是那個可以獨立自主的安若。
沒有他在身邊我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我會努力教育好希澤,讓他快樂長大,哪怕沒有父親的陪伴,我也會讓他成為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
可這一切在見到顧勛后全部坍塌,見面之后,沉寂已久的我的心又開始跳動,就像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撲上去。原來過了三年我還是愛著這個男人。
所以在米蘭找到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里還有著我當時都沒有察覺到的欣喜,我終于有了回到他身邊的理由,終于可以再次待在他身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