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原來你們上過當!”聞小魚哭笑不得。
“是的,吃一塹長一智嘛。”
“我不用你們招待,更不會問你們要錢!我現在想找個向導,帶我去一趟范村!”江小魚道明來意。
“什么,范村?范村是范市長的老家,那邊山路崎嶇,還有一條河阻斷,只能騎兩輛車進山哦!”英春茶驚訝的道。
“我來這里,就是幫范村修路。美女,你是不是鄉書記?”
“對,我是鄉書記英春茶!”
“好,一把手,敢不敢做我的向導?”小魚挑釁的看著英春茶道。
“放屁!我們英書記會讓你牽著鼻子走哇?聽你口音,你就是本地鄉下來的。自己都窮鬼一個,拿什么修路?”旁邊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吼道。
“哈哈哈,這二十歲的愣頭青,他說他要幫范村修路。哈哈哈,這人神經病吧?”赤石鄉企辦的主任蘭春生出譏諷道。
“你是誰?”這時戶田杏梨上樓來了,她見蘭春生敢這么嘲笑老板,立刻上前質問。
“他是鄉企辦蘭春生蘭主任!”
“蘭主任,我老板不是神經病,你才是!”戶田杏梨冷不丁批了蘭春生一巴掌。蘭春生大怒,立即伸手打回來。杏梨抓住他的手腕,蘭春生掙扎半天,動彈不得。頓時暗地里吃了一驚,圍觀的都是大小公務員,他這個鄉企辦主任,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這下丟臉丟大了。
“小江,她是跟你一起的?”英春茶詫異道。
“她叫杏梨,是我助理!”
“小江,你確定不是開玩笑呀?”英春茶心說只要不花錢招待,不給他錢,他就騙不到什么了。不如就陪他走一趟,萬一人家真是來修路的老板呢?
“英書記,信不信由你!你要是夠膽量,就幫忙當向導。不然的話,就算了!”
小魚這句話是激將法,英春茶身為赤石鄉的一把手,她當然不能認慫,便是一咬牙道:“那好,舍命陪君子,海英,你去弄兩輛摩托車來!”
一聽英書記要跟江小魚走,旁邊大小官員都瞠目結舌,一愣一愣的。
“英書記,這小子一看就是窮鬼啊。說他能幫咱們修路,這,不可能啊?”
“對,這小子不像好人,萬一那個啥。請英書記三思!”
“這人冒充江老板,一看就不懷好意,英書記,你不能去!”
……
幾乎所有人都反對英春茶跟江小魚走,反而,英春茶卻一臉淡定的道:“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咱們赤石鄉為什么這么窮,多少年都發展不起來,我們求爺爺告乃乃,卻沒有幾個外商肯來投資,為什么,是路不行!想致富,先修路啊,同志們!”
“英書記,問題是,這個人不像是有錢的主啊?”
“對,這毛頭小子窮人一個,他拿什么修路?”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樣,我陪他實地考察一番。就算黃了,咱們也沒啥損失!”
很快,英春茶的秘書海英借來了兩臺摩托車。江小魚拉杏梨,海英拉英春茶,英春茶不讓,為了作出表率,她堅持一個人上路。就這樣,兩臺機車,三個人駛離鄉政府,踏上了范村之旅。
范村到赤石鄉集市其實不算多遠,就是沒有公路。只有一條狹小的羊腸小道在田野和大山之間穿行。中間還有一條河,河上搭建了一座簡易木橋。
一行三人磕磕絆絆的走了一路,進山的時候,羊腸小道居然是從峭壁上鑿通的,因為峭壁下面是奔騰的河流。進、入峭壁通道,騎車的人要彎下腰,不然頭頂上面就是石壁。
“小江,范村這條路,是全鄉最難走的路。你選擇范村,是不是跟范市長有關?”英春茶盡管一百個不相信,江小魚真能修路。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她知道,這有點不切實際。
“英書記,不瞞你說,還真跟老范有關。你想啊,老范嘔心瀝血,為天河城奉獻這么多年青春,他的老家范村卻飽受貧窮之苦。連一條出村的路都沒有,不覺得讓人寒心嗎?所以啊,我來了。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把出村的路修通。修大的,四車道,瀝青路!”小魚慷慨激昂的道。
“啊?”英春茶見江小魚滿是一副夸夸其談的口吻,不由的產生了懷疑,別看范村到街上只有五公里左右,可是修路的話,工程太大,不是峭壁,就是水田。這小子開口就是四車道,瀝青路,天吶,那得多少錢啊?
想到這里,英春茶開始后悔了,這毛頭小子,很可能是個騙子。他的跟班別看長得漂亮,估計是花錢請來的。
更離譜的是,這個人居然稱呼敬愛的范市長為老范。在天河城,有實力這么稱呼范市長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就這小愣頭青,他算哪顆蔥。那就證明一個事實,范市長根本不認識此人,此人是借著范市長的名頭圖謀不軌!
我怎么這么傻呀?
堂堂的碩士生,被一個小農民騙得團團轉!
這要回鄉政府去,一幫下屬不笑話死她啊?
不由的,英春茶想死的心都有了!
“英書記,你哪里不舒服?”小魚見英春茶突然停車不走了,兩眼發直,在那里發愣。趕緊下車詢問。
“啊?小江啊,我突然想上大號,你們先走,下了山就是木橋,你們在橋頭等我一下!”英春茶一旦把江小魚二人當成了騙子,她決定逃跑。
“額,那好吧,我們在橋頭等你!”江小魚信以為真,拉著杏梨,通過狹窄的掛壁小道,一路顛簸,沖下一個長長的陡坡后,果然看到一座又長又窄的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