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外的荒草叢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探頭探腦的散修、妖怪,此刻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看見了那五百尊黑沉沉的鐵塔,正邁著整齊的步子,從紅霧里走出來。
沒有喊殺聲。
只有金屬關節摩擦發出的“咔咔”聲,和腳掌踩碎巖石的悶響。
“跑……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恐懼像是瘟疫,瞬間炸開。
一個修成了人形的狼妖,扔掉手里的兵器,轉身就往草叢深處鉆。
它很快,四條腿著地,化作一道灰影。
但那道灰影剛竄出去十丈,就停住了。
因為它的面前,擋著一堵墻。
一堵由暗金色胸甲組成的墻。
“吼……”
狼妖絕望地抬頭。
它看見了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嵌在厚重的面甲后面。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著食物的……饑餓。
“噗嗤。”
一把帶著鋸齒的長刀,從上而下,把狼妖釘在了地上。
刀身是活的。
它剛一接觸到熱血,上面的血管紋路瞬間亮起。
刀刃上的鋸齒像是一排排細密的小嘴,瘋狂地蠕動、撕咬。
“嗷!”
狼妖慘叫。
它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它的精氣、妖力,順著刀身,流進了那個鐵浮屠的手臂里。
“當。”
鐵浮屠拔出刀。
狼妖只剩下了一張皮包骨。
而那把刀,變得更紅了,像是一條剛吃飽的螞蟻,發出一聲滿足的嘶鳴。
“殺。”
鼠老大站在界碑上,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五百鐵浮屠動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也是一場“活鐵”的自助餐。
那些平日里在方圓千里作威作福的妖王、散修,此刻成了這黑風山腳下最廉價的肥料。
有的被一拳砸碎了腦袋,腦漿還沒落地,就被鎧甲上的雷紋給蒸發了。
有的祭出了法寶,想要殊死一搏。
但那些飛劍、印章打在鐵浮屠身上,只能濺起幾點火星。
反倒是被那些活鐵兵器一卷,就像是面條一樣被嚼碎、吞了。
“別……別殺我!我交錢!我交雙倍!”
那個獨眼道士跪在地上,手里舉著所有的家當。
但站在他面前的鐵浮屠沒理他。
在大王的命令里,只有剛才交錢的才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