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春懵了。
他活了幾百年,從來沒聽說過進山還要填表。
“什么表?”
“搜查令申請表。”
鼠老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它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那是之前虎力大仙那張“紙老虎”剩下的殘片,被地奴吐出來后,又被朱寧畫了幾道鬼畫符。
“把你的名字、職務、來意,都寫清楚。”
“還有。”
鼠老大指了指黃紙下方的一個空白處。
“按個手印。”
“必須用本命龍血按。”
敖春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在戲弄本太子?”
讓他堂堂龍族,給幾個看門的按手印?
還是用本命精血?
“不按?”
鼠老大收起黃紙。
它轉過身,對著那塊“第五天門”的木牌拜了拜。
“有人抗法。”
“請天王……斷案。”
話音未落。
“嗡!”
界碑上的木牌猛地一震。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是黑太歲的力量。
也是整個黑風山地脈的重量。
敖春感覺肩膀一沉。
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
他原本懸浮的腳尖,被硬生生地壓進了紅泥里。
“滋滋滋!”
紅泥里的銹跡,瞬間順著他的戰靴往上爬。
那是“臟”規矩。
專門腐蝕這種細皮嫩肉的神仙。
“你……你們敢對龍族動手?”
敖春驚怒交加。
他想拔劍,但手抬不起來。
他想化龍,但體內的龍珠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運轉晦澀。
“動手?”
鼠老大轉過身。
它臉上的面具似乎笑了一下。
“這是規矩。”
“第五天門的規矩。”
“落地,就得生根。”
鼠老大一揮手。
地面裂開。
這次沒有地奴的大嘴。
只有無數條細密的、白森森的根須,從泥里鉆出來。
它們像是貪婪的水蛭,瞬間纏住了敖春的雙腿。
刺破戰靴。
扎進皮膚。
開始吸血。
“啊!”
敖春發出一聲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血,正在被這片土地瘋狂掠奪。
“別叫。”
鼠老大走過去。
它把那張黃紙貼在敖春的腦門上。
“既然你不肯按手印。”
“那本座就幫你按個‘頭印’。”
“帶走!”
鼠老大一腳踹在敖春的屁股上。
地下的根須猛地一收。
這位心高氣傲的西海龍族,就像是一根被拔起來的蘿卜,被硬生生地拖進了地底深處。
只留下那塊碧玉令牌,掉在爛泥里。
鼠老大撿起令牌。
擦了擦上面的泥。
“好玉。”
它把令牌揣進懷里。
“又給大王……進了一批好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