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說道。
鼠老大嚇得魂飛魄散,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大王饒命!小的沒敢藏私啊!真的就這么多!”
“我沒說你藏私。”
朱寧從袋子里拿出一顆寒鐵。
那鐵塊上帶著西海的寒氣,冷得刺骨。
“我是說,這東西的價值,少了。”
朱寧的手指在寒鐵上輕輕一抹。
一層黑色的油脂覆蓋上去。
原本散發著寒氣的鐵塊,瞬間變得暗淡無光,但重量卻增加了一倍。
“你看。”
朱寧把寒鐵扔回袋子。
“干凈的東西,在咱們這兒不值錢。”
“只有弄臟了,才值錢。”
他站起身,走到鼠老大面前。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張灰金色的面具。
“你們現在是官。”
“官就要懂‘洗’的規矩。”
“外面的東西進來,不管它是金子還是銀子,是靈丹還是法寶。”
“第一步,先過一遍咱們的‘手’。”
朱寧舉起自己的右手!黑蓮骨。
“把上面的‘干凈’氣,給我洗掉。”
“洗成咱們黑風山的‘臟’東西。”
“只有這樣,這東西才能在咱們的賬本上流通。”
“這叫……洗錢。”
朱寧頓了頓,又指了指血池里那個正在被消化的夜叉。
“至于那些不聽話的,或者本身就是來找茬的。”
“那就把他們的骨頭拆了,血放了,魂抽了。”
“洗成咱們的肥料。”
“這叫……洗命。”
鼠老大聽得似懂非懂。
但它記住了兩個詞:洗錢,洗命。
“小的……明白了。”
鼠老大眼里的綠光更盛了。
它覺得大王說得太有道理了。
以前當老鼠,偷來的東西還得藏著掖著。
現在當了官,搶來的東西洗一洗,那就是合法的“稅”。
“去吧。”
朱寧揮了揮手。
“西海那邊丟了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把門看緊點。”
“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這種只有一身蠻力的傻大個了。”
“是!”
鼠老大爬起來,帶著一身更濃的檀香味和血腥氣,退了下去。
朱寧重新坐回骨塔下。
他看著那朵正在吞吐黑霧的修羅蓮。
“龍氣……”
他低聲呢喃。
胸口那塊黑骨跳動了一下。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龍氣,來中和哪吒留下的火毒。
“既然西海主動送上門來。”
朱寧從懷里掏出那塊從蟹將軍身上扒下來的板斧殘片,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流沙河的水……”
“也該換個顏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