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遲國,國師府。
氣氛壓抑得像是雷雨前的墳場。
那張“紙老虎”被毀的反噬,讓虎力大仙傷了元氣。
他坐在蒲團上,臉色鐵青,額頭上的“王”字紋路都在抽搐。
在他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面容清瘦,留著山羊胡,眼神陰鷙。
羊力大仙。
另一個身材高大,卻長著一對招風耳,目光有些呆滯。
鹿力大仙。
三兄弟齊聚。
“大哥,那黑風山……真有這么邪乎?”
羊力大仙手里盤著兩顆骷髏珠子,聲音尖細,“連你的本命虎符都被破了?”
“不是破。”
虎力大仙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是臟。”
“那地方……根本不是修道的地界。”
“那里的地吃鐵,那里的水有毒,連那里的‘靈官’……”
虎力大仙深吸一口氣,壓下胃里的翻騰。
“都透著一股子陰溝里的騷味。”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報!”
一個小妖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紅木盒子。
“三位國師!外面……外面來了三個靈官!”
“說是……說是來送回禮的!”
“靈官?”
鹿力大仙愣了一下,“難道是李靖派人來講和了?”
“講個屁的和!”
虎力大仙猛地站起來,“那就是那伙妖孽!”
他一揮袖子,那紅木盒子蓋子飛開。
一顆腫脹的人頭滾了出來。
趙如海。
他的嘴被針線縫上了,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什么東西。
那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三位國師,眼角還掛著血淚。
“欺人太甚!”
虎力大仙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幾。
“這是在打咱們兄弟的臉!”
羊力大仙卻沒動怒。
他瞇起眼,伸出兩根手指,隔空一夾。
“刺啦!”
趙如海嘴上的縫線崩斷。
一張皺巴巴的符紙,從嘴里吐了出來。
符紙上沒有字。
只有一個用血蜜畫成的笑臉。
那笑臉很扭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和挑釁。
“請帖?”
羊力大仙冷笑一聲。
他手指一搓,那張符紙瞬間燃燒。
一股甜膩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好重的煞氣。”
羊力大仙看著指尖殘留的一抹紅痕,“這黑風山的主人,是在拿咱們當磨刀石呢。”
“二弟,你說怎么辦?”
虎力大仙看向羊力大仙。
在三兄弟里,羊力大仙雖然法力不是最強,但心思最毒,手段最陰。
“既然人家請了,咱們不能不去。”
羊力大仙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道袍。
“不過,在去之前,得先試試他的斤兩。”
“大哥的剛猛手段,在那臟地方容易吃虧。”
“這次,換我來。”
羊力大仙走到丹房中央。
那里有一口巨大的油鍋,下面沒生火,但油卻在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