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精鐵箭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銹、發紅、變軟,最后化作一灘紅色的鐵泥,融進了那片暗紅色的土地里。
“這地……吃鐵。”
隨軍的法師驚恐地大叫。
鼠老大睜開眼。
它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道袍,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化成水的箭頭。
腰桿子瞬間硬了。
“無知!”
鼠老大冷笑一聲,那種小人得志的猖狂勁兒再也壓不住。
“天庭重地,豈容凡鐵玷污?”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面了。”
它轉過身,對著那座黑沉沉的大山,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請大王……哦不,請天王賜法!”
“收了這幫兵器!”
話音未落。
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像是一頭巨獸在地下翻了個身。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地面,瞬間掃過了三萬大軍的方陣。
那是黑風山的“磁場”。
地奴吃了太多的元磁礦,這片土地早就變成了巨大的磁鐵。
“我的刀!”
“我的槍!”
士兵們驚恐地大叫。
他們手中的兵器突然變得滾燙,并且重若千鈞。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地下傳來,死死拽著那些鐵器。
“哐當!哐當!”
無數兵器脫手而落,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更加恐怖的一幕。
那些兵器剛一落地,就開始生銹。
紅色的銹斑像是活著的霉菌,瘋狂蔓延。
刀刃卷曲,槍桿腐朽。
短短幾息之間,三萬大軍引以為傲的精良裝備,變成了一地廢銅爛鐵。
就連趙如海身上的黑鐵寶甲,也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護心鏡碎了,甲片脫落,變成了紅色的粉末。
“妖法……這是妖法……”
趙如海看著自己手里僅剩的一個劍柄,那劍身已經化作了一灘紅水,滴在他的馬靴上。
燙。
鉆心的燙。
鼠老大站在界碑上,看著這一幕,笑得胡子亂顫。
它從來沒覺得這么爽過。
三萬人啊。
就被這一層地皮給扒光了。
“還有什么招?”
鼠老大背著手,像是個檢閱的領導。
“沒了鐵,你們就是一群沒牙的狗。”
它指了指身后那幽深的山口。
“現在,本座給你們兩條路。”
“要么,滾。”
“要么……”
鼠老大舔了舔嘴唇,那雙綠豆眼里閃爍著貪婪。
“脫光了衣服,自己走進那鍋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