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大軍成了光桿。
沒了甲,沒了刀,只剩下一身單薄的布衣,在荒原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士氣崩了。
士兵們開始后退,眼中的恐懼壓倒了軍令。
面對這種能“吃鐵”的妖魔,凡人的勇氣就是個笑話。
“不準退!”
趙如海咆哮著。
他雖然沒了甲,沒了劍,但他還有身為大將軍的尊嚴。
他一把奪過身邊旗官手中的大旗。
旗桿是木頭的,沒爛。
“臨陣脫逃者,斬!”
趙如海揮舞著大旗,想要穩住陣腳。
“妖法只能壞鐵,壞不了人心!”
“我們是王師!是奉了國王旨意來剿匪的!”
“王命在身,百邪不侵!”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圣旨。
車遲國國王親筆所書,蓋著傳國玉璽的大印。
在凡間,這就是最高法則。
承載著一國之氣運,萬民之愿力。
“展開!”
趙如海大吼。
幾個親兵哆哆嗦嗦地接過圣旨,迎風展開。
“奉天承運,國王詔曰!”
趙如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圣旨上。
“轟!”
圣旨燃燒起來。
不是火,是金色的光。
那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條虛幻的金龍,盤旋在大軍頭頂。
金龍咆哮,龍威浩蕩。
那是人道氣運的顯化。
在這股金光的照耀下,地面的紅銹似乎退去了一些。
那種壓抑在士兵心頭的恐懼,也被驅散了不少。
“萬歲!萬歲!”
士兵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齊聲高呼。
鼠老大慌了。
它身上的道袍在金光下冒起了青煙。
那是人道氣運對妖邪的本能壓制。
它畢竟是只老鼠,哪怕披著官皮,骨子里還是怕這種煌煌大勢。
“吱……”
它縮了縮脖子,想往界碑后面躲。
“這就怕了?”
朱寧的聲音再次在它腦子里響起。
帶著一絲嘲弄。
黑風洞深處。
朱寧坐在王座上,手里捏著那株還在哭泣的“血嬰草”。
他看著那條盤旋在空中的金龍。
龍是金色的,但龍眼是渾濁的,龍鱗下透著一股子黑氣。
“人道氣運?”
朱寧冷笑。
“一個靠吃小孩心頭血續命的昏君,也配談氣運?”
“他的命是借的,他的運是臟的。”
“這種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朱寧站起身。
他走到化生池邊。
那里,幾十具蓮奴正在等待。
最中間的那具野豬妖,胸口的修羅蓮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花蕊中凝聚著一滴黑紅色的毒液。
“去。”
朱寧把手里的血嬰草扔進池子。
同時,他抬起右手!黑蓮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