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力大仙深深一拜,掩去了眼底的得意。
“陛下圣明。”
……
黑風山,后山。
風里帶著鐵銹的腥氣。
朱寧站在化生池邊。
他手里捏著一株從車遲國商隊搶來的“血嬰草”。
這草還在哭。
那聲音細微尖銳,像是一根針,不停地扎著人的耳膜。
“真是好東西。”
朱寧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草葉。
他能感覺到里面那股怨氣,那是幾百個嬰兒在臨死前發出的詛咒。
這種詛咒,對神仙來說是污穢,對修道者來說是業障。
但對黑風山來說,這是肥料。
“吃吧。”
朱寧手掌發力,將血嬰草捏碎。
紅色的草汁滴入池中。
“嘩啦!”
池水翻涌。
那幾十具站在池子里的“蓮奴”,同時抬起了頭。
它們胸口的骨蓮猛地張開,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貪婪地吸食著空氣中散開的血腥味。
尤其是那具最強壯的野豬妖蓮奴。
它胸口的修羅蓮已經徹底變成了暗紅色。
花瓣邊緣的鋸齒在顫抖,發出一陣陣金屬摩擦的脆響。
它在進化。
吃了“刀兵煞”,又吃了“血嬰怨”。
這朵花里孕育的東西,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植物。
它要變成一把兵器。
一把活著的、會吃人的兵器。
“大人。”
蛇母從陰影里游了出來,神色有些凝重,“山下的老鼠回報,車遲國的軍隊動了。三萬人馬,打著‘剿匪’的旗號,正往這邊趕。”
“三萬?”
朱寧把手里的草渣扔進池子,拍了拍手。
“人有點多。”
他轉過身,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慌亂。
“凡人的軍隊,帶著一身的紅塵氣和因果。這種東西,最難纏,也最容易對付。”
神仙怕因果,不敢隨便殺凡人。
但朱寧不怕。
他本身就是這世上最大的因果漏洞。
“傳令給那三只看門的老鼠。”
朱寧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架子端好了。”
“既然客人來了,那就好好招待。”
“告訴它們,只要戲演得好,這三萬人的血肉……”
朱寧指了指身后那片饑渴的花田。
“夠它們吃一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