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接觸的瞬間,沒有溶解,而是廝殺。
血嬰草里的怨氣化作一個個紅色的鬼臉,想要沖出水面。
但骨蓮更狠。
最中間那具野豬妖蓮奴動了。
它胸口的修羅蓮猛地伸長,花莖像是一條靈活的蛇,直接卷住了一團紅色的草漿。
“吸溜。”
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修羅蓮的花瓣瞬間變成了赤紅色。
那種紅不是鮮血的紅,而是一種類似干涸血痂的暗紅。
“哇!”
一聲凄厲的啼哭,從修羅蓮的花心里炸響。
不再是草葉摩擦的聲音,而是真正的、如同嬰兒夜啼般的魔音。
站在池邊的鼠老大捂著耳朵,慘叫一聲,七竅流血,直接癱軟在地上。
它身上那層人皮都在劇烈顫抖,仿佛要被這哭聲震裂。
“閉嘴。”
朱寧伸出右手!黑蓮骨。
漆黑的手掌隔空一按。
“鎮。”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落下,死死蓋住了那朵正在尖叫的修羅蓮。
哭聲戛然而止。
修羅蓮顫抖著,花瓣慢慢合攏,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卻不敢出聲的孩子。
“消化它。”朱寧的聲音冰冷,“別光顧著哭。把那股子怨氣給我嚼碎了,咽下去。”
骨蓮蠕動了幾下,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朱寧能感覺到,花心里正在孕育一種新的東西。
那是吃了“刀兵煞”和“血嬰怨”之后,雜交出來的怪胎。
“地奴。”朱寧看向腳邊的泥土。
“在……”地奴鉆了出來,嘴里還嚼著半塊沒吃完的鐵礦。
“把這池子底下封死。”朱寧指了指化生池,“這花吃了血,根會亂跑。別讓它鉆進地下暗河里,把我的水給弄臟了。”
“遵……遵命。”
地奴鉆了下去。
朱寧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只還在抽搐的老鼠。
“還能動嗎?”
鼠老大掙扎著爬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能……能動……”
“能動就滾回去站崗。”
朱寧扔給它一顆黑色的丹藥,那是用骨蜜殘渣搓的。
“吃了它,補補腦子。”
“下次再聽見這種聲音,記得把耳朵堵上。這花現在……會吃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