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的后山,風里帶著鐵銹味。
蛇母跪在棧道上,手里捧著一個黑色的石臼。
石臼里裝滿了灰紅色的粉末。
那是地奴從地下暗河深處挖出來的“陳年舊貨”。
幾千年前,這里曾是一處古戰場。
斷裂的戈矛、碎掉的甲片、還有那些被泥土封存了無數歲月的死人骨頭。
這些東西在地下被陰氣泡了幾千年,早就爛透了。
但那股子想殺人的勁兒,沒散。
這就是“煞”。
“大人,都在這兒了。”
蛇母的聲音有些干澀,“這東西……燙手。”
哪怕隔著石臼,她也能感覺到那股粉末里傳來的刺痛感。
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針,想要扎進她的皮肉里。
朱寧坐在池邊,看著那碗粉末。
“倒。”
蛇母起身,走到那具最為強壯的野豬妖蓮奴面前。
野豬妖胸口的骨蓮正處于半開半合的狀態,像是一張等待喂食的嘴。
蛇母手一抖,將粉末灑了進去。
“滋啦!”
不是吞咽聲。
是類似冷水澆在燒紅鐵板上的爆響。
骨蓮猛地顫抖起來。
它在抗拒。
那顆藏在花心深處的黑蓮子,本能地厭惡這種充滿了殺戮與混亂的“飼料”。
它是佛種。
佛講究放下屠刀。
現在朱寧卻要把屠刀磨成粉,強行灌進它的肚子里。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從花苞里炸開,想要把那些粉末彈飛。
那是佛門的護體金光,雖然微弱,卻異常堅決。
“到了我的地盤,還想守你的清規戒律?”
朱寧冷笑一聲。
他伸出那只漆黑的右手!黑蓮骨。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那朵正在反抗的骨蓮上。
“給我吃。”
黑蓮骨上的倒刺張開,一股沉重如山的鎮壓之力轟然落下。
那道淡金色的光圈僅僅支撐了半息,就被硬生生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