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僵硬的巖石皮膚,開始像水波一樣蠕動。
“吼……”
一聲沉悶的低吼,從石像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它活了。
但也不是原來的它了。
“嘩啦!”
石像猛地從水里站了起來。
它的胸口,那個被蓮子鉆進去的地方,長出了一根東西。
不是蓮花。
是一根白森森的骨頭。
那骨頭有手臂粗細,像是一根脊椎,螺旋向上生長,頂端頂著一個花苞。
花苞也是骨質的,慘白,鋒利,每一片花瓣都像是一把剔骨刀。
“骨蓮……”
蛇母倒吸一口涼氣。
這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既有佛門的莊嚴,又有妖魔的暴虐,還有一股……深淵的死寂。
那具石像成了它的花盆。
石像的雙眼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
它呆呆地站在池水里,任由胸口那朵骨蓮吸食著它的生命力。
“不錯。”
朱寧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紅光大盛。
他賭對了。
黑蓮的“生”與黑風山的“死”,加上石化妖兵的“硬”,造出了這么個怪胎。
“把它撈上來。”
朱寧下令。
石像聽懂了。
或者說,控制它的那朵骨蓮聽懂了。
它邁開步子,一步步走上岸。
每走一步,胸口的那朵骨蓮就會微微張開一絲縫隙,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落在地上,地上的石頭瞬間粉碎。
“從今天起,你叫‘蓮奴’。”
朱寧走到石像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朵鋒利的骨花。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這花想吃他。
“脾氣不小。”
朱寧手指發力,黑蓮骨上的鎮壓之力發動。
“嗡!”
骨蓮哀鳴一聲,花瓣緊緊閉合,再也不敢動彈。
“這種‘花盆’,池子里還有幾十個。”
朱寧轉過身,看向蛇母。
“都扔下去。”
“我要種一片花田。”
“等哪吒再來的時候,我要請他好好賞賞花。”
蛇母看著那滿池的黑水,又看了看那個站在朱寧身后、如同一尊魔神的蓮奴,深深地低下了頭。
“遵命……王。”
這一夜,黑風山的后山,開滿了慘白的花。
花香是腥的。
聞一口,就能讓人做一整晚的噩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