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很靜。
只有骨骼生長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只白蟻在啃食朽木。
朱寧坐在石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條手臂已經不再是慘白色。
一層漆黑如墨的角質層覆蓋在骨骼表面,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蓮花紋路。
每一朵蓮花都是半開的,花心處長著倒刺,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這不是普通的骨頭。
這是“黑蓮骨”。
朱寧試著抬起手。
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聲,像是被重物強行擠壓。
重。
太重了。
這條手臂仿佛不是長在他身上,而是拖著一座微縮的山岳。
但這股重量并沒有壓垮他的肩膀,反而給他一種極其踏實的充實感。
“鎮壓……”
朱寧低聲呢喃。
他隨手抓起腳邊一塊用來鋪地的花崗巖。
沒有用力捏。
他只是心念一動,催動了骨頭上的那些黑蓮紋路。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掌心擴散。
那塊堅硬的花崗巖沒有碎裂,也沒有變成粉末。
它“縮”了。
在短短一息之間,臉盆大小的巖石被那股恐怖的規則之力強行壓縮,變成了只有核桃大小的一顆石珠。
石珠表面光滑如鏡,密度大得驚人。
扔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直接砸穿了地面,陷進去了半尺深。
這就是黑蓮的規則。
不是破壞,是極致的壓縮和鎮壓。
“好東西。”
朱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和尚種花是為了吸取氣運,把虛無縹緲的東西壓成實質。
現在這股力量歸他了。
雖然臟了點,雖然混進了哪吒的火毒和深淵的污穢,但這股霸道的勁兒,沒變。
“咔嚓。”
朱寧活動了一下手指。
關節摩擦,火星四濺。
這只手現在不僅能殺人,還能“吃”人。
那些倒刺不是擺設,它們是用來在這個“干凈”的世界里,撕開一道口子,好讓他把更多的“臟東西”塞進去。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