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雷山下,亂石灘。
風里全是硫磺味和那股散不去的惡臭。
牛魔王走了,但他那一棍子留下的威壓還在,方圓十里的蟲蟻都死絕了。
狼牙從泥坑里爬出來。
他身上的“裹尸布”已經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那是被剛才的沖擊波震落的石粉。
他沒有立刻動,而是像一只謹慎的屎殼郎,先探出半個腦袋,確認那四個金剛真的跑遠了,才敢完全鉆出來。
大坑底部,一片狼藉。
那朵不可一世的黑蓮已經變成了一灘黑泥,混著狼牙埋進去的“臟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但在那堆爛泥的最中心,有一點光。
很微弱,像是風中的殘燭。
狼牙拖著殘腿滑下坑底。
他看到了那點光的真面目。
那是一顆蓮子。
通體漆黑,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狼牙那張滿是疤痕的臉。
它并沒有被那罐子“臟料”完全污染。
相反,它像是從淤泥里長出來的珍珠,雖然周圍全是屎尿屁,但它本身卻干凈得可怕。
“這就是……油?”
狼牙伸出手,想要去撿。
“別碰!”
朱寧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炸響,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
狼牙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劫種’。”
朱寧的聲音冰冷,“那個和尚種花,不是為了開花,是為了結子。這顆蓮子里,藏著那個和尚的一道本源。你若是直接碰它,瞬間就會被度化成他的走狗。”
狼牙嚇出一身冷汗。
他縮回手,看著那顆安靜的蓮子,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這東西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比最毒的蛇還要危險。
“那怎么辦?扔了?”狼牙在心里問。
“扔了?”
朱寧笑了,“這可是那和尚的半條命,扔了多可惜。”
“用你的‘皮’。”
“把它包起來。”
狼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裹尸布”。
這塊布是朱寧用來擦拭臟血、清理污穢的抹布,上面凝聚了黑風山最濃烈的“臟”規矩。
“明白了。”
狼牙解下裹尸布。
那一瞬間,他失去了掩護,屬于狼妖的氣息暴露在空氣中。
但他動作極快。
他忍著那股熏天的惡臭,用裹尸布最臟、最油膩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蓋在了那顆蓮子上。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