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槽里的血干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咔吧咔吧。”
骨節爆響,聲音沉悶如雷。
他隨手一揮,左臂砸在旁邊的巖壁上。
“砰!”
沒有動用任何法力,純粹的肉身力量。
堅硬的花崗巖像豆腐一樣炸開,留下一個深達半尺的拳印。
拳印周圍的巖石迅速發黑、腐爛。
“力量提升了三成。”
“毒性提升了五成。”
朱寧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僅僅是硬,還要毒。
只要被他這副骨頭擦破一點皮,那種深入骨髓的污穢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把敵人的生機吞噬干凈。
“大人。”
門外傳來蛇母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進來。”
石門推開。
蛇母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塊傳訊骨片。
“出事了?”朱寧收回手,那股恐怖的氣息瞬間收斂,變回了那個死寂的骨架。
“不是我們。”
蛇母的臉色有些古怪,“是積雷山。”
“哦?”
“那邊的探子回報,牛魔王……發瘋了。”
朱寧的指尖在石床上輕輕一點,留下一個黑色的指印。
“說清楚。”
“就在半個時辰前,牛魔王突然沖出了摩云洞,把方圓五百里的山頭都給砸平了。”
蛇母吞了吞口水,“聽說……是因為那個和尚。”
“那個和尚走了?”
“不。”蛇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個和尚……在積雷山下,種了一朵花。”
“花?”
“是一朵黑色的蓮花。”蛇母低聲說道,“那花一開,積雷山的妖氣就被吸走了一半。牛魔王想拔,結果被那花上的刺給扎傷了。”
朱寧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蓮。
又是黑蓮。
那個鎮魔淵底下的瘋女人說過,那個和尚是黑蓮座下的信徒。
現在,這朵花終于開到了明面上。
“那個和尚想干什么?”蛇母不解,“他不是來幫牛魔王的嗎?”
“幫?”
朱寧冷笑一聲。
他走到密室的通風口,透過縫隙看向西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雖然隔著幾千里,但他仿佛能聞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干凈”味道。
“獵人養狗,是為了吃肉。”
“但如果狗不聽話,或者狗太肥了……”
朱寧轉過身,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那就連狗一起吃。”
“傳令給狼牙。”
“讓他別急著回來。”
“去積雷山附近轉轉。”
“既然那和尚種了花,那我們就去幫他……施點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