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比火更霸道、比神更古老的“臟”。
“吃掉它……”
朱寧在心里低吼。
他調動起神魂深處那片深淵般的黑暗,像是一張巨大的口,將那團暴烈的火毒一口吞下。
消化。
分解。
同化。
火毒的暴躁被抹去,只剩下最純粹的能量,順著經脈流入四肢百骸,最后匯聚到胸口那道天威烙印上。
“滋dd”
烙印上的金光黯淡了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紅色的、如同巖漿冷卻后的痕跡。
朱寧睜開眼。
原本死寂的瞳孔深處,多了一絲暗紅色的火光。
他不只是在療傷。
他是在掠奪。
他在把敵人的力量,變成自己的牙齒。
“味道不錯。”
朱寧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濁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打磨過。
他站起身,身上的骨甲變得更加厚重,原本慘白的顏色里,多了一絲金屬般的暗金光澤。
那是“神渣”帶來的強化。
“蛇母。”
朱寧看向一直躲在遠處陰影里的女人。
“妾身在。”
蛇母游了出來,看著朱寧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只豬妖,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化生池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回大人,都填滿了。”
蛇母低聲說道,“三百個礦奴,兩百個逃兵,還有……之前攻打平陽城帶回來的幾千具尸體,都扔進去了。”
“藥引子呢?”
“也放了。”蛇母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這是妾身從車遲國道觀底下搜集來的‘人怨’,加上山里的毒瘴,已經發酵了三天。”
“很好。”
朱寧點了點頭,走到那口裝滿黑水的大池邊。
“把這鍋湯,也倒進去。”
蛇母愣了一下:“大人,這可是……”
“倒。”
朱寧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東西我吃了是補藥,但對別人來說,是毒。”
“我要用這鍋神仙湯,給李靖那個老東西,好好上一課。”
蛇母不敢多,指揮著幾名力大的熊妖,抬起石池,朝著后山走去。
朱寧跟在后面。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天上的鏡光還在照耀。
地下的土石還在硬化。
黑風山就像是一口被封死的鐵鍋,里面的壓力越來越大。
但朱寧不急。
他在等。
等鍋里的東西爛透了,發酵了,變成真正的劇毒。
那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揭開鍋蓋,也得被熏個跟頭。_c